第九十八章 迎步
    那人看了看阁前阁后,忽然向着韩持芦压低声音,面上显了些古怪神色。

    “却是没芦兄想的那么简单,自从袁家接管了坊市后,说是三家共治,却只见有他一家的人在。”

    “而西岭老道失踪后,几个弟子也给袁家尽数杀绝,阵法落在他家手中,坊市的规矩也就变了样。”

    “你家的青竹阁和王家的汇风阁是不知道,

    “而听说,那伍老头就是被袁家一脉凡人看中了职务,要把这渡舟一事安排在自家脉系上,才受暗害而死的。”

    韩持芦听了这话,沉默片刻,也明白这话中不假,真象是袁家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几日前得了族信,知晓自家叮嘱,坊中事务便让去,莫要有参与的心思。

    自己对此自然也不便多说,只是轻道。

    季惟恭笑了笑,又道。

    “不说这个,芦兄,我近来听闻消息,可是有魔修入了我郡,从湖上而来。”

    “这东鲈坊市离湖离得近,只恐被波及到,你可有什么打算。”

    此消息自己倒是未曾知晓,连家中都未传信来,这季惟恭不愧称的上是消息灵通。

    韩持芦还欲问些什么,却听到一声炸响在坊市外响起,是阵法震动的声音。

    他心立刻沉了下去,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难道是魔修。”

    韩持芦出了阁,望向天边,已经是黑气一片。

    只见各种煞气勾连,寒炁一时都被盖过,黑雾中伫立着数道身影。

    随即坊市中有两道气息升起,遥遥对上,是袁家派来此地的炼气修士。

    其中一位似乎是刚刚突破不久的袁家小辈,他看着阵法外不下五指之数的魔修,面色已经发了白,连身下的风气都动摇起来。

    袁承塅倒是还算稳定,脚下踏着一只小盘,脸色只是有些阴沉。

    他升至空中,中期修为显露而出,拱拱手,向着阵法外的几道人影传音道。

    “各位可是南来的外修,此坊市乃是是我高望袁家以及缓南两家共同驻守之地,阵法坚固,灵脉不竭,临江多有如此地界,还冀诸位高修移步他处。”

    阵外为首的修士听了这话,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如同病中咳音一般,从黑气中响来。

    “高望袁家,你倒是敢用名号来骇我,我等从海上三岛而来,跟随大人入阵覆族,连筑基宗门都撞破了几次。”

    “如今来了湖上,哈哈哈

    那出言的修士说到这住了口,手中显出一柄黑斧来。

    此物一现,其身后的几位魔修也是各自退远,或生忌惮,或喊或笑,吵闹起来。

    只见一位模样丑陋的修士退的最快,其佝偻着背,如窸窸窣窣道。

    “嘿嘿嘿,此【大扈行跋斧】这次可祭的早,倒是不用担心何时落到我头上来。”

    “庶啾子,你昔日将别人弟子

    黑袍中那位看不清面孔的男子,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

    身下黑气立刻化作几只大手来,堪堪托起那只黑色大斧,顺势而下砍向阵法。

    斧落无声,却叫眼前这堪比炼气上品的依脉应坎阵立刻破碎开来。

    随着阵法破碎,袁承塅腰间的令牌也碎落于地,没有一丝作用。

    他望着眼前的景象,面露绝望,再无了抵抗的心思,转头向着那位炼气初期的子弟嘱咐道。

    “你施了家中给的飞遁符录,归家去向家主禀明几句话,记住莫要落下一字。”

    “言魔修势大,有筑基在后,将变荡岭上,不可轻心,叫老祖和家中收了兵锋,撤兵归族,要快!”

    这几句说的急快,几乎似是抠出来的托词,内容又令人惊骇无比。

    皆是这位袁家子弟未曾听闻过的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撼几乎要超过眼前的魔修来。

    “我家可是遣兵东进,准备对韩家动手了?原来维持坊市秩序只是借口,是要掩盖家中的兵马调动。”

    “

    袁承塅见这晚辈一时不语,晕眩在原地,立刻催醒道。

    “官儿你可曾记下,速去速去,勿要回头。”

    袁兴官回了神,立刻知晓了这位叔父的意图,要用性命掩护着自己离去。

    惊震和悲痛在他尚且稚嫩的脸上闪动一阵,顿时化作几滴洒下的冷泪来。

    袁兴官决绝地沉默下去,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袁承塅,似要将这位叔父记刻在眼中一般,吐声道。

    “晚辈记下,叔父保重,我去也。”

    他说罢将两道符录拍在脚上,身形顿时化作飞蛊毒祸的型状,向着北去了。

    而袁承塅看向面前,依脉应坎阵依着广鲈湖上灵山而建,两者相辅相依。

    前者被斧斩破,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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