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岭散人那张平静的面孔也终于变了些神色,有些意外的看着韩介流。
“竟然还藏着位炼气中期
他顿了顿,似乎是认出了韩介流的身份,忽然问道。
“前辈明见,正是在下。”
韩介流面上平静,看着那西岭散人,缓声作应。
心中却是一阵无可奈何,默默想道。
“本想着捞上一笔就走,若不是你这老家伙忽然出现封了门,自己岂会这样张扬显露。”
听到此话,西岭散人如雕玉般的瞳孔凝住,迟疑了几分,眼中透露出些尤豫不决。
毕竟他在广鲈湖东开设坊市这么多年,在小微山中也是有些人脉在的,能打探消息。
所以不仅知晓正青峰那位剑修老祖筑基成道之事,甚至还知道其中部分事由,就与眼前这韩介流有关系。
“据说这位韩介流,是因为上宗诸峰相争之事而被迫离宗的,与那正青峰
“此人年纪轻轻,便是炼气中期修为,手中那道法旗也很是威风,不知底细,看起来不是凡物。”
“我却是没十足把握将其在此留下,倒不如先好言宽慰,稳他下来。”
西岭散人想定,于是笑笑歉声道。
“原来是韩小友在此,我却是一时没有认出来,不必紧张。”
“此筑基灵物既然有两道,便是见之有份,我等且先除去这第三者,再行分配如何?”
韩介流不说话,只是把诸水合府旗一招,一股阴晦幽寂的灵氛顿时扩散而开。
自己周身立旗而成的水府又扩大几分,将整个石室包括在内,防备着西岭散人的一举一动,摇摇头道。
“我无心争夺这两道宝物,只求离去,还请前辈放开阵法。”
西岭散人看着那将自己笼罩在内的水府,沉默片刻,只吐出这么一句。
“小友,此宝物事关重大,若要离去,还请待我除去此女后,用这竭道托命誓符发下誓言。”
听到这话,韩介流心中冷意骤生。
立刻明白了这西岭散人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
毕竟这竭道托命誓符也未必完全可信,就象这次探府之邀,李明锦对此行早有预谋,所以在誓词中规避了这一部分。
三方之间不能相互出手,却教西岭散人象是在后捕杀的黄雀,能够后来得利。
前鉴就在眼前,这两道筑基宝物又珍贵无比,事关他之后的道途成就,老谋深算的西岭散人怎还会相信这誓言?
与其留此后患,不如杀之而快。
“老家
韩介流眼底暗暗压寒,心中杀机顿现,时刻准备暴起出手。
表面却是不动,站在原地,轻轻颔首道。
“前辈可要守信,我与我家家主一同而来,欲去湖上洞府,如今久未通信,怕是会让他担心了。”
说罢,韩介流手中法旗的威力也弱了一些,将水府收回,静静调息起来。
似乎是在保存法力,暗许了西岭散人的建议。
西岭散人见韩介流如此举动,又搬出了韩谨为的名号,心中当即大定。
眼神一缓,重新驱使起玉拂尘,攻向那对徐贺夫妇。
“道友糊涂,怎能相信这老道。”
“就算抵上我等性
见韩介流收回水府,徐泆易心感不妙,连忙大作娇声道。
西岭散人冷哼一声,手中招式更紧,将那团清炁彻底打散,化飘而去。
洞口前阵法依旧伫立,那对夫妇重新显露出身形,眼看那拂尘要着面而来。
徐泆易眼底恨恨,咬破舌头,猛然将一口血吐在贺祝山身上。
那贺祝山被血污涂了半身,貌似吃痛无比,但一惯平静的面上却终于显露出了一些色彩。
他表情虽然难耐,但反倒有些解脱的神色。
贺祝山看着徐泆易,张嘴想说什么,支吾几句,眼角下垂,却是连什么东西都流不出来。
口型张合,只嚅咽出几个音来。
还未说完,他的身体像迸裂的山石般,当真碎成了几段。
身体分为数块,连带着筋肉也如同久腐的岩壁般,稀稀落落地滑落而下。
皮下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数不清的毒虫从里面争爬而出,交相呜鸣。
韩介流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
通过贺祝山的唇语,倒是听懂了他想说的,一阵默默。
那贺祝山在此次探府之行中,除了偶尔与徐泆易耳语几句,从来没有发过声。
给韩介流的印象,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
自己原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