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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归宿,嫁给一个好人家。尤其是祁礼,最让她骄傲的女儿,她当时把抱外孙的愿望最终落在她的祁礼的身上。

    温顺了二十几年的祁礼,第一次有激烈的反抗,也是第一次和母亲起争执。但同时,她也用尽自己所有积蓄,付清了母亲的治疗费。

    成家的事一直拖到第二年还未有进展,而母亲的病情不见好转,反而还在持续恶化。

    祁文萍和祁礼几乎陷入绝望,可即便如此,祁礼也未曾妥协。

    可意外往往都是突如其来。在平静的一个夜晚里,那个女人和祁礼坦白,她承受不住家庭压力,最终选择相亲,放弃这段感情。

    不论祁礼那时有多苦苦挽留,可这段感情还是很快告终了。

    自那以后,祁文萍发觉祁礼似变了一个人。她原来那么温和,如今却变得易怒易躁,情绪起伏剧烈,偶尔夜里又能听见她的哭声。祁文萍都看在眼里,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也是同年,祁礼忽然主动接受同事的邀约,从互相了解到步入婚姻,甚至不到两个月。

    母亲听闻后,满脸喜悦,在病房里看着祁礼和男人站一起的身影,嘱咐了不少话。而祁文萍独自站在一侧目睹着,忧心祁礼却不知如何能劝。

    她太清楚,这不过是祁礼的报复心在作祟。因为前不久,她才刚得知那个女人成婚的消息。

    翌年的六月,祁钰出生了。

    只可惜,喜事接的是白事。

    当时的医疗水平远不如现在,而母亲因操劳多年,本就身体多疾。才三个月后,便长逝人间了。

    “你外婆走后,你妈妈变得更不爱说话了,有半年的时间,她经常告诉我,她想去死。”祁文萍的声音轻缓,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讲诉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她看向祁钰的眼里,没有伤痛,有的只是历经岁月磨练后的沉淀和沧桑。

    祁钰盯着她眼角的细纹和浑浊的眼,忽然发觉,不止从何时起,时间催着她们年老的速度比她想得还要快些。

    祁文萍摩挲着祁钰的脸,沉声道:“我当时不知道有抑郁症,但或许,当时你妈妈正面临着类似的痛苦。”

    “但你给了她希望,是你带领她走出来。可是啊都说局外人清,局内人迷,你妈妈也是,她有段时间总认为,她根本不爱你。”

    “可如果不爱,她又是怎么和那个男人维持了七年的婚姻呢?”

    “她也想好好过,可那个男人后来染上赌博、酗酒,他偷了你妈妈攒的钱,全都拿去赌输了。”

    “所以啊,你妈妈在这样的生活下彻底崩溃了,她把生活的一切苦难都怪在他和你的身上,然后她最终才会选择离婚,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这些事。”

    祁文萍说罢,内心长叹一声,两只手把祁钰的手抓得很紧,怅然道:“你要相信,她是爱你的,但凡她自私一些,她早就把那些事说出来争取你的原谅,可她没有她不过是害怕,让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负担。”

    “她不想把自己的过错放在你的身上,可她却忽略了你真正的感受。”

    “小钰啊,你知道吗?爱一个人,其实常常如此。”祁文萍忽地笑了,唇畔扬起和蔼的温笑,她缓声道:“太上心了,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想得多,想得远,总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对她好,却忘了爱的本质是什么。”

    “爱的第一步,不就是学会表达吗?”

    “有表达才有爱,会表达才能感知到爱,有时候啊我们需要的,不就是一句话嘛,对不对?”

    祁文萍温情地注视祁钰,扬唇微笑,手还不断轻拍着她的手背,如同儿时哄睡那般温柔。

    而祁钰眸光颤动地看着她,半响,她回握住祁文萍的手,嘴角挽起。

    “对。”.

    “所以,你原谅你妈了?”

    市中心公寓里的一侧露天阳台,唐雪筠背靠围栏,手上拎着一罐酒,侧眸看着祁钰。

    夜晚十点,她刚准备去洗漱,结果就收到祁钰要过来的消息。

    两个人呆在阳台,一人一罐冰啤酒,聊了整整半小时的陈年往事。

    “说不上原谅吧。”祁钰喝了口酒,酒精灌入喉中,刺激得让她眯了眯眼,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要真怪她,我估计早搬出来住了。”

    “我小姨说得对,吵来吵去,唯一改变不了的事实,我跟她是亲生母女,感情能断,血缘关系断不了吧?”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心里有执念,总想要一个解释,总想追求一个原因总想有一个被爱的证据。”

    说罢,祁钰顿了顿,眼眸垂落于这座城市在夜色下的光斑星点中,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

    沉默的须臾,不知想到何事,她的眸光黯淡了,仰首又喝了一口。

    她不说,唐雪筠就陪她安静发呆,一同望着夜空,望见了些许惆怅。

    半响,她转移话题,道:“哎,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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