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很简单,没有繁复的流程,没有满座宾客,只有clearlake的白色小教堂里,一个不算陌生的神父,一对不算陌生的新人,还有他们最亲近的见证者们。
孟舒穿着和当年一比一复刻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用珍珠发夹固定。
发型是傅时逾做的,新娘妆是自己画的。简单的不像是参加婚礼,却依然美得令人心惊。
高大英俊的男人,从教堂外缓步走来,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短短的几步,仿佛走过了漫长的时光和万千的人海。
只为抵达她面前,也终将抵达。
这次神父没有像赶进度一样说得飞快,他一字一字清晰庄严地宣读着结婚誓言,最后用刚学会的中文祝福他们——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现在,”神父笑着说,“新郎可以亲吻新……”
神父话音未落,孟舒先一步垫起脚尖,手抓着傅时逾的西服前襟,将他拉下来。
她吻他时,傅时逾眼前的光被遮蔽。
但心里每一个黑暗孤寂的角落都被光明照拂。
现场交织着掌声和欢呼声。
回到湖边别墅,热闹的派对将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别墅地下室里,孟舒的手轻轻拂过已经沾满灰尘的电击仪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亲眼看到这些,心脏还是止不住地抽疼。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他在这里独自承受电流撕裂身体的痛楚,只为将自己拉入正常的世界中。
“别担心,”傅时逾从身后抱住孟舒,垂眸看着冷冰冰的仪器,“我留着它们没扔,不是还要用,而是用它们提醒我,我曾经在那个不正常的世界……”
“没有不正常的世界。”孟舒打断他的话。
傅时逾怔了怔。
“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呢?没有人能定义这些,”孟舒转身,握住傅时逾的手,指腹轻轻拂过他掌心那道淡去的疤痕,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只是比别人多走了一段更黑的路。”
傅时逾轻声问:“那我现在走出来了吗?”
“走出来也好,走不出来也好,”孟舒伸手环住傅时逾,下巴抵在他跳动的心口,郑重地告诉他,“我会陪在你身边,一直为你亮着灯。”
傅时逾低头凝视着她,喉结微动。
“我爱你,孟舒。”
“我也爱你,傅时逾。”
我的小狗,一定会幸福。
[75]高中篇上:孟舒不喜欢江城。
孟舒不喜欢江城。
刚搬到这里的第一天,下飞机的那一刻她就被灌了口冷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给了孟舒当头一棒,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像一层看不见的纱,裹得人喘不过气。
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周,因为天气太干燥,孟舒每天都流鼻血。
低头看着书,殷红的血突然就滴落在书页上,染红了一片。
孟舒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捏着鼻子叹气无数。
盐水喷雾和加湿器一直在用,中药也喝了好几副,但就是没效果。
孟舒甚至怀疑,有天自己会鼻血流尽而亡。
孟舒想念宜城的四季如春,想念路边常青的高大香樟,想念空气里湿润的水汽。
身体还没适应,另一件事又困扰着孟舒。
转学到三中的第一次月考,数学试卷上的分数差点让她当场心梗。
她其实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差。
过去孟舒在学校大小也算个学霸,来到三中后,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打击太大,以至于后面两次月考,她一次比一次考得差,年级排名也一直在掉。
她不停地刷题复习,把夜熬穿。
可越着急,越想考好,结果却背道而驰。
因为太拼,休息不好,她还在校运动会上晕倒了。
班里的同学送她去了医务室。
实在太丢脸,她假装昏睡过去,没想到闭着眼睛没多久还真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渐暗,外面传来运动会结束的退场进行曲,孟舒躺在床上,愣愣地听着激扬的旋律,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
好奇怪,为什么她刚才会梦到被人亲?
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她总觉得唇上还沾着那人的气息……
孟舒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倒霉时喝水也能塞牙缝。
转学来三中没多久,孟舒就被学校里的“坏东西”缠上了。
三中虽是江城最好的高中,但那么大基数的学生里还是混迹了些靠着旁门进来的子弟们。
有几个刺头,平时抽烟打架逃课欺负女生样样不落。
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是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