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想开了?终于放弃你了?”傅时逾打断她的话,手指捏着小姑娘细长手指,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捏过去,是安抚亦是逗趣,“她不那么说,你会回来吗?”
孟舒心脏狂跳,脑子里一团乱。
所以夏江潮在骗她!
可她为什么要骗她呢?
他们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吗?
当初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把她送出去。
瞒了躲了两年,为什么突然反悔?
傅时逾垂眸,视线从她发颤的羽翼上划过,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好心告诉她:“夏江潮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只要有利可图,她谁都骗。”
傅时逾一句话就点明了。
聪明如孟舒,马上就明白过来。
傅时逾和夏江潮之间一定做了什么交易。
这场交易所带来的利益,足够大到夏江潮背弃两年前对自己的承诺。
或许不只是利益,还有威胁。
傅时逾蛰伏两年,终于抓到夏江潮的把柄,逼她把自己弄回来。
孟舒突然想到两年前的那通电话。
傅时逾信誓旦旦地说——
“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孟舒快要哭了。
她没想到自己拼命躲了两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还是回到了原点。
傅时逾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孟舒手心,将她往前推了推,俯身在她耳边说:“去吧,一会儿见。”
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嘴唇抿了一下,孟舒浑身一凛。
没等她有所反应,傅时逾已经往后退开一步。
男人若无其事地站在她身后,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林蓓朝他们走过来,这个环节结束,她要去换衣服了。
“林姨,累不累?”傅时逾主动问。
林蓓抬手,遮住半边脸,凑过去小声抱怨着:“头纱重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傅时逾笑着说:“新娘子的皇冠必须用真钻,还得镶满才好看。”
化妆师在催了,林蓓拉住孟舒的手,“那我先和舒舒去换衣服了。”
“好。”
孟舒跟着林蓓回到套房。
她一声不吭,整个人的魂像被抽走了。
林蓓自然看出来了。
“宝贝,是不是在怪妈妈瞒着你?”关了门,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母女俩人,林蓓抱了抱孟舒,“对不起,是妈妈自私,怕你知道后生我气,不愿参加我们的婚礼。”
孟舒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是傅明淮?他和夏阿姨他们……”
“两年前,你去美国念书没多久,他们就离婚了,是你夏阿姨提的,”林蓓顿了顿,补充道,“妈妈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
那段时间孟舒不在国内并不清楚发生的事。
傅明淮和夏江潮离婚时,林蓓和傅明淮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蓓还觉得可惜,毕竟这些年傅明淮对夏江潮怎么样她全都看在眼里。
傅明淮和孟东洋完全不同。
孟东洋为了能得到更好的工作机会,可以放弃家庭和爱人。
而傅明淮永远把妻子放在第一位。
工作事业前途对他来说全都不重要。
即使知道妻子不爱他,外面养着情人,他也始终专一深情,期待有朝一日妻子能回头。
可在夏江潮的父亲,傅时逾的外公去世后,她执意要和傅明淮离婚,态度很坚决。
刚提出离婚那会儿,傅明淮经常来公司找夏江潮,但夏江潮避而不见。
大部分时候都是林蓓出面劝他。
刚开始还劝他几句,后来知道劝不动,林蓓也就不劝了。
陪他坐在公司的会客室,一坐就是大半天。
傅明淮纠缠了夏江潮一阵,有一天突然就同意离婚了。
原本以为他终于想通了,但林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天路过傅家别墅附近,她心下一动,就想过去看看傅明淮情况。
结果发现傅明淮在家里割腕了。
幸好林蓓发现,傅明淮才被救回来。
林蓓并没觉得傅明淮傻,因为当初和孟东洋感情破裂时,自己也差点做傻事。
有时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是没法控制自己行为的。
只能寄希望于死亡让自己得到解脱。
傅明淮这些年,从痴心等待最终演变成了扭曲的偏执。
他不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也没人发现。
傅明淮住院期间,林蓓常去看望。
死过一回的傅明淮,反倒看开了些。
在医院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在此期间,夏江潮只出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