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因为父母的事,他应该很痛恨破坏别人感情吧……
天色彻底暗下来,离得再近,孟舒也只能看见男生模糊的眉眼轮廓。
他不说话,整个人就像沉在了夜色里。
一阵风过,孟舒的头发被吹乱。
长至肩头的锁骨发,拂过脸和脖子,带起痒意。
她刚不舒服地扒拉两下头发,就被傅时逾揽着肩膀压向怀里。
傅时逾侧过身,替她挡风,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没那么复杂,要真是那样,”傅时逾手指穿进孟舒发间,温柔地替她顺着头发,贴在她耳边,像是说悄悄话,“我就杀了他。”
他用平静淡漠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却让孟舒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需要做选择,也不屑做局陷害。
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她的“男朋友”从她世界里消失。
物理意义的消亡。
至于她心里是否还爱着他……
反正最后是他拥有了她。
霸道又冷血。
完全不受任何道德约束。
孟舒刚要抬头说话,脑袋就被按进结实的胸膛。
“宝宝,记住了,”傅时逾收紧双臂,将人禁锢在怀里,“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前男友。”
孟舒心里一惊。
如果他们算谈恋爱,那么这就是她的初恋。
傅时逾是自己男朋友。
他说她这辈子不会有前男友,潜台词就是——
他不可能和她分手。
*
室友们看孟舒回来全都目光诡异地看着她。
“怎么了?”孟舒一脸茫然地问。
肖君下巴努了努孟舒的那张书桌,“说说,怎么个情况啊?”
孟舒来到自己桌前,看到桌上的东西。
一盒肠胃药,还有校外一家连锁粥店打包的粥。
看到药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眉头紧蹙,叹了声气。
肖君跳到她背后,手做刀状,卡在她脖子里,恶狠狠质问:“你和章顺洲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不仅亲自送药还特意为你买粥!”
孟舒拿掉肖君的手,“礼尚往来而已。”
孟舒把章顺洲酒精过敏,自己送他去医院的事告诉了室友们。
“呵,”肖君不能理解地摇头,“也就你以德报怨,要是我,最多给他叫辆救护车,还得用他自己的手机打,万一打120收费呢。”
肖君说的话倒是和傅时逾一致。
毕竟孟舒和章顺洲之间的过节说小不小。
孟舒可不少在室友们面前发牢骚。
也难怪傅时逾当时那么生气。
带入他的视角,父母结婚纪念日当天,母亲为了小三丢下他们父子,而自己女朋友不仅温柔细心地照顾别的男生,还对自己撒谎。
孟舒后知后觉,那天自己挑衅傅时逾说的每一句话,都差点成为棺材板上的钉子。
现在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简直是奇迹。
傅少爷大度慈悲了。
但如果再来一次,孟舒还是会这么做。
这和以德报怨没关系。
孟舒是想起了自己。
当年他们一家刚从宜城搬到江城,父亲孟东洋在这里的根基不稳,也曾在酒桌上被人不怀好意地灌酒。
她爸爸喝到酒精中毒,她和妈妈在医院里陪了他一晚上。
要不是被逼谁会不要命地一口闷那么多?
拿什么逼?
家人,工作或是前途。
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只有被磋磨的份。
傅时逾问她,你在可怜章顺洲吗?
孟舒不否认。
被逼着喝下满满一杯白酒的章顺洲,让她想起了当年为了家人能安稳生活的孟东洋。
“我觉得挺好的,”蒋桐说,“两人冰释前嫌,以后舒舒应该不会再被章顺洲针对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孙怡闵说,“送药我能理解,给你买粥吧也行……可学校食堂就有粥,他干吗特意去‘袁记’给你打包?”
孟舒喜欢吃“袁记”,朋友圈还转发过她家的集赞活动。
孟舒没多想,“只是路过顺便吧?”
“最好是顺便哦,别是……”孙怡闵说到一半停下,和其余两人相视一笑。
孟舒听出孙怡闵话里有话,“别是什么?”
孙怡闵没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我们回来时看到章顺洲在女寝楼下,他一看到我们就把东西给我们,让带给你。”
“所以呢?”孟舒不明所以。
肖君接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