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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是不认识的路人吗?”

    “什么?”

    “我换句话问你,”傅时逾还算耐心地说,“如果你不认识他,会亲自陪他去医院,再送他回宿舍吗?”

    他阴恻恻地冷笑一声。

    “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室友怎么照顾他,还默认你是他的女朋友?”

    “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说除工作之外不会和他有其他接触。”

    孟舒:“……”

    孟舒说不出话。

    就像傅时逾说的,如果章顺洲只是陌生人,孟舒对他的帮助最多就是打个“120”。

    孟舒抬手,握住傅时逾手腕,将他的手拉下,心平气和地解释。

    “章顺洲只是我在工作室认识的学长,我们在工作中存在很大的矛盾,他处处针对我,我们的关系不仅不好,反而是互相讨厌。”

    傅时逾在意的无非是自己和章顺洲的关系。

    但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死对头还差不多。

    他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和他有什么。

    没想到傅时逾听完,不仅没有放下怀疑,反而说了句:“可你当初也挺讨厌我。”

    是啊,她当初何止是讨厌他。

    和长辈们一起看电影,傅时逾非要和她五指相扣。

    在剧情紧张所有人看得入迷时,偷亲她的侧脸和耳朵,每每把孟舒的魂都吓飞。

    后来孟舒渐渐发现,傅时逾就喜欢背着所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她亲热。

    孟舒越是紧张害怕,他就更兴奋。

    简直就是个变态。

    林蓓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他嘴上说放她回去,在床上却变本加厉,弄得她下不来床。

    还故意在她露肤的地方弄上暧昧痕迹,迫使她推迟回家的时间。

    傅时逾不喜欢她对除他以外的人过于亲近。

    当初那句“孟舒你要了我吧”,是卑微的祈求,也是绝对的独占。

    只要孟舒要了他,就不能再要别人。

    哪怕是她的父母。

    孟舒恨死他了。

    孟舒的下巴被再次抬起,失神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

    散落的额发下,男生的五官立体,眉峰凌厉,薄冷的唇,抿出固执的线条。

    “所以……”傅时逾锐利到带着锋芒的目光看过来,轻易便将她看穿,“他身上哪里有值得你可怜的地方吗?”

    肖君说孟舒是棉花做的,不仅身体软,心肠也软。

    处处和她作对的章顺洲,被人逼着喝了一大杯酒过敏难受,两人之间的矛盾再大,她也无法放任不管。

    心肠软到被人吃干抹净还担心对方没吃饱。

    心软又愚蠢。

    傅时逾收紧手指,眯起眸子。

    “你当初不也觉得我可怜吗?”

    “所以我和他谁更可怜啊孟舒?”

    孟舒嗓音里裹着哭腔,颤声说:“我没有觉得你可怜……”

    “不是可怜?”傅时逾笑了下,看进她眼睛里,“所以是因为喜欢才和我在一起?”

    孟舒愣住。

    可怜傅时逾吗?

    不对,应该是问傅时逾值得可怜吗?

    样貌,智慧,钱权,名利,还有事业。

    他要什么有什么。

    别人羡慕他还来不及,何谈可怜他。

    夏江潮在孟舒搬进家里前告诉她,傅时逾从小情感匮乏,他对父母长辈的亲情,对师长朋友的情谊,他参加公益慈善表现出的有爱,在获得成功后的喜悦,都是他精妙的演技。

    他其实根本不懂怎么接收和表达情感。

    喜怒哀乐,于他来说只是字面意义。

    他无法深刻体会。

    高智商边缘人。

    ——孟舒这样看待傅时逾。

    所以当她发现,傅时逾能在自己身上获得这些人类最基本的情感,不是演戏,不是勉强,而是完全真情流露,她就忍不住想给予他更多。

    这些年她一直没下定决心和他断了,除了害怕傅时逾做出过激行为,也有点担心他会承受不住心理崩溃。

    就这么心软着心软着,拖了快三年。

    但随着傅时逾对自己的掌控欲变本加厉,孟舒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未来的某一天,当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或许就是逃离他的时候。

    傅时逾凑过来,微凉的鼻尖缓缓描绘着孟舒的脸,和她那张惯会撒谎哄人的嘴。

    他闭上眼睛,轻声说:“你又骗我。”

    孟舒大气都不敢出,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着她的害怕。

    害怕就是心虚。

    傅时逾总能轻易就看穿她。

    傅时逾把她抱到腿上时,孟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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