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见不得光


    一冷一热,孟舒生病了。

    傅明淮和夏江潮不在,傅家阿姨这两天有事,准备好晚餐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孟舒和傅时逾。

    半夜烧得实在难受。

    孟舒不想打扰傅时逾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还是来到二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孟舒问傅时逾药箱在哪里。

    傅时逾没说话,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随后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医院里人不少。

    都是吹空调吹出来的感冒发烧。

    候诊时,孟舒混在一堆小孩子里,耳边充斥着哭闹声,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突然脑袋被拨向一侧,她半张脸直接贴在柔软的衣物上。

    不等她反应,露在外侧的耳朵被覆住。

    傅时逾把她脑袋按在怀里,还用手捂住她耳朵。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遥远地像隔着一层屏障。

    孟舒脑袋昏昏沉沉,没有力气抬起来。

    她也不想抬。

    她小幅度地蹭了蹭脸颊,皱了皱鼻尖。

    傅时逾用的沐浴露和自己是同一款,可孟舒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些。

    清清爽爽的薄荷夹杂着淡淡的乌木沉香。

    对于浑身滚烫发热的孟舒来说很舒服。

    看诊,抽血,挂水。

    折腾了一夜。

    孟舒的脑袋几乎全程埋在少年怀里。

    她那次烧得挺厉害,都开始说胡话。

    隐约记得自己和傅时逾说了很多。

    说自己小时候半夜生病,爸爸开车,妈妈抱着她坐在副驾驶,她晕晕乎乎地,只感觉到眼前很多车灯在晃,既难受又安心。

    说爸爸工作调动后经常出差不在家,她再生病,只有妈妈一个人打车送她去医院。

    她说我可能是小时候经常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所以不会做三中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

    她恍惚中听见傅时逾听到这里时笑了。

    他好像还说了不止是数学题,你物理最后一题也不会做。

    她大概是真糊涂了,听不出他话里调侃,

    脸贴在他心口,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也要蹭蹭他,边蹭边说你是年级第一,我蹭两下,也让我沾点考运吧。

    孟舒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谁会理一个烧得糊涂的人,还和她有来有往地对话聊天。

    在医院里,傅时逾惜字如金,除了回答医生的问题和护士换水时告诉对方病人的名字。

    昏沉中,孟舒听见男生略微低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孟舒……”

    *

    “孟舒,你喜欢傅时逾吗?”

    高二某堂排球课。

    课中休息,女生们结伴去小卖部买冰水,用来冷敷练习颠球颠肿的手腕。

    女生们买完水没走,围在小卖部的立式空调前,吹着空调闲聊。

    孟舒上一秒还在难过这次月考的排名又下降了二十个名次,听到同学突如其来的问题,嘴里那口柠檬水,冰得口腔发麻。

    孟舒才转来三中没多久,却对“傅时逾”三个字并不陌生。

    不管是课上,午休还是回家的地铁上,总能听到穿着三中校服的人在谈论他。

    女生们聚在一起,无论刚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最终总会围绕着他。

    他们谈论他又拿了什么奖,谈论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外套,他喜欢喝什么饮料,他耳麦里放的是哪个乐队的歌。

    傅时逾三个字,像一个符号,一个标志。

    代表了一段满腹少女心事的青春。

    更是很多人记忆里最深刻的一笔。

    她们刚才在讨论,傅时逾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

    有人说当然是和他一样的高冷学霸,惺惺相惜目标一致,家世还要相当。

    也有说他喜欢钓系御姐,别看傅时逾看着高冷,说不定私底下是黏人小狗。

    只有一个女生猜测,傅时逾既不喜欢高冷学霸,也不喜欢钓系御姐。

    他很可能喜欢软妹子。

    理由是她曾看见傅时逾,对着路边地摊上卖的兔子,看了很久。

    像兔子一样又乖又软的女生。

    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孟舒。

    南方转学来的女生,不仅说话调子温吞,性子也乖软。

    过去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看,大家竟然都觉得两人的颜值很搭。

    有人半开玩笑地问孟舒喜不喜欢傅时逾。

    孟舒没近距离见过傅时逾的脸。

    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瘦高身影。

    当时他演讲完,正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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