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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赵串珠却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崇拜,语气笃定道:“好汉定是有千里耳,能听见宫里的动静!”

    听着这稚气十足的话,赵香云和赵佛保对视一眼,顿时笑做一团-

    御书房,宋徽宗赵佶正黑着一张脸,目光沉沉地看向太子赵楷,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沉声质问道:“你说这皇宫之内,是不是藏有细作?”

    赵楷面上故作茫然不解之态,语气恭敬又疑惑:“父皇指的是何人”

    赵佶眉头紧蹙,语气阴冷:“便是那狂徒的耳目!若非如此,朕刚下了旨意将南巡一事托付给蔡攸李邦彦,那狂徒怎会转瞬便得了消息,即刻动手重伤二人?”

    赵楷抬眸,脸上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语气迟疑又惶恐:“这、这不至于吧?皇宫守卫森严,怎会轻易有细作混入?”

    赵佶却越想越觉蹊跷,心中怒火更甚,面色阴沉如墨,厉声吩咐道:“定然有!这宫里必定藏着那贼人的同党!你即刻派人,给朕仔细彻查,挨宫挨院都不可放过,务必将那细作揪出来,严加审问!”

    赵楷躬身垂首,神色恭谨无半分错处,沉声应道:“儿臣遵旨。”

    昨日陛下下旨让蔡攸李邦彦接手南巡事务,他原就想着,之前那位义士出手打断蔡京童贯等人的腿,或许是因为天幕上播过这几人随陛下南逃的劣迹。

    可这回,若义士不知内情,怕是不会出手。

    因此他才特意安排了冀彦明去二人府上走了一遭,好把事做圆,借此让陛下打消南逃避祸的念头。

    后来得知那位义士竟也出了手,他觉得有趣之余,倒也暗自琢磨了好一阵子。

    陛下下旨时,身边除了李邦彦和蔡攸,便只有内侍黄仅。

    他与陛下自然不会向外透露,而那黄仅他也查过,按理说没有机会往外递送消息。

    如此一来,难不成竟是蔡攸、李邦彦二人自身疏忽,不慎走漏了风声?

    更何况,先前那位义士夜闯守卫森严的童府与蔡府,出手利落,竟无一人能窥得其真容,更无人查到他半分踪迹,可见功夫之高。

    赵楷越是细细思量,越觉得这位义士高深莫测,神通广大,心中想要与他见上一面,一探究竟的念头,也愈发急切。

    见赵楷走神,赵佶皱了皱眉,不悦道:“太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派人去查?”

    赵楷回神,忙躬身应道:“是,儿臣这就去办。”

    其实不消陛下吩咐,他也已暗中着人在清查皇宫众人。蔡京童贯等人把持朝政二十余载,这宫中怕是没少安插眼线。如今他既主理朝政,自然要细细清扫一番,以绝后患。

    赵楷转身欲走,就听赵佶又开了口:“你从皇城司调派一百名人手来,守在朕的寝宫外头。”

    赵楷应道:“儿臣遵旨,这就去调派人手,妥帖安排值守事宜。”

    尽管禁军与皇城司已将赵佶的寝殿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可在此后很长一段时日里,赵佶每夜就寝,仍要在枕边放上一把剑,用以防身。

    可仍旧夜夜噩梦缠身,频频惊醒,每每梦到有人提着棍子,狠狠砸向他的双腿,他尖叫着坐起,浑身战栗,许久都难以平复心神-

    不过短短半日,在太子赵楷的暗中示意下,蔡攸李邦彦双双折腿的消息,六贼之首蔡京被官家连夜逐出京城的事,再加上陛下已然打消南巡避祸之心,决意留守汴梁,与全城百姓共守城池的喜讯,便如风一般传遍汴京大街小巷。

    百姓听闻诸般消息,个个心下大快,欢呼雀跃,纷纷朝着皇城方向躬身齐呼:“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其实他们是想喊永盛大帝万岁的,奈何太子尚未登基,名分未定,终究不敢僭越礼法,乱了尊卑规矩,只得将对永盛大帝的满心恭敬暗暗藏于心底。

    童贯等贼尚在宫中,无从接近,可得知蔡京已被逐出城去,城中不少闲散无事之人,当即呼朋唤友,结伴成行,一路直奔南熏门而去。

    到了南熏门外,众人四下寻觅许久,才在距城门两百丈远的官道旁一条壕沟里,发现了满身泥污的蔡京。

    他面朝下趴卧在沟底,身旁散落着碎石残砖,断木枯枝,狼狈至极。

    众人跳下壕沟,将他翻了过来,只见他头破血流,已是气息奄奄。那身料子做工尽显奢华的锦袍上,密密麻麻印满了踩踏的鞋印。

    昔日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出门华盖相随,百姓避让,只言片语便能搅动朝堂风云的权相威风,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众人见状,只觉胸中积怨尽散,大快人心,纷纷厉声唾骂,吐尽心头愤懑,末了,又随手将他重重掼回泥泞的沟底,这才扬长而去。

    坑底的蔡京,手指微微佝偻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太学之内,因着今晨那几则消息,学子们各个情绪激动,压根无心读书。

    以陈东为首的众人,尽数围聚在龟山先生身侧,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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