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梅祥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苏青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她应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不知是高烧,还是酒精作用,她的理智防线似乎被融化,让那些平时绝不敢说出口的话溜了出来。
“我在想,我们。”她声音沙哑,停顿了一下,“你和我。”
梅祥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声音平稳:“什么意思?”
“就……”苏青黛努力组织着语言,尽管大脑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今天和我最好的闺蜜讲了我们得事情,她叫姚瑶,在A城工作。”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梅祥踩下刹车转头看她。他的眼睛在暗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像无星的夜空。
“改天带我见见?”他问,语气松弛。
“好。”苏青黛喉咙发干,烧红的眼角微微扬起,她紧跟着说:“姚瑶她今天问了我很多……”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有些是姚瑶问的有些是她自己现场编排的,直到最后她添了一句:“问我有没有见家长……”
后面的声音很小,但足够梅祥听清楚。
绿灯亮起,他重新看向前方,车子平稳启动,他的声音也平稳低沉:“这次回A城,我正准备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
这句话像块蜜糖猝不及防砸进心湖,苏青黛怔住。
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梅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怕了?”
“没……”她脸颊烧的绯红,今晚的胆子格外大,她微微歪着头,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有些执拗地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梅祥无奈:“说什么糊话,这就叫好了?”
身侧传来她有些飘忽的声音:“你对我不好吗?”
这话问的梅祥一噎,索性不回答。他腾出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下的温度依旧灼人。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苏青黛心头一跳,随即又有些委屈地拉下他的手,他该不会觉得自己烧糊涂了吧?
她攥着他的手不肯放,指尖因为发烧而滚烫,眼神却异常认真:“我……我想知道答案。合约里说,你会履行丈夫该有的职责……所以,你对我好,只是因为责任吗?”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梅祥本想抽回手,可听着她语气里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心底某处忽然软了下来。他放缓了声音:“你想听真话?”
苏青黛立刻往后挪了挪,努力把身子坐直,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宣判,用力点头:“嗯,我想听真话。”
恰在此时,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梅祥终于侧过头,撞进女孩子盛满期冀的眼眸里。她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着,像振翅欲飞的蝶。他抽出被她攥着的右手,抬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发丝,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声音清晰又低磁,像浸了温水的丝绸:“是责任,也是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底倏地炸开一片光亮,像是揉碎了的星辰忽然洒落,亮得惊人,也烫得他心头微颤。
那抹光太过耀眼,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绿灯跳亮的瞬间,后车的鸣笛急促地响起。
梅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却仍胶着在副驾的人身上。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视线掠过她烧得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俯身吻下去,尝尝她是不是和此刻的笑容一样甜。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瞥见她眼底未散的星光,那里面满是纯粹的信赖。他怕自己会吓到她,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柔软。最终只是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苏青黛就那么巴巴地望着他,眼神专注又执着,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品,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凭空消失。她的视线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滑到他紧抿的唇,再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毫不掩饰的在意几乎要溢出来。
梅祥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被她看得心头发热。
车子稳稳滑入地下车库的车位,他轻踩刹车停稳,指尖在电子手刹按钮上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轻响,车身彻底静止。
他侧过头,对上苏青黛弯着笑意的双眼,那里面还盛着方才未散的星光,带着点羞赧,又藏不住雀跃。只见她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雀跃,又含着较真:“那……你刚才说心甘情愿,是不是说明……你也喜欢我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梅祥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克制早已化作温柔的无奈。他定定地望进她眼底,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清晰而肯定地承认:“嗯,喜欢。”
苏青黛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