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立刻站了起来,紧张中多了份好奇,她笑着挥了挥手:“嗨,您……您好,我是苏苏的助理圆圆。”
她说完还推了推一旁的苏青黛,提醒:“你老公回来了。”
梅祥周身的气场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他朝着圆圆淡淡颔首示意,简言意骇的自我介绍:“梅祥。”
苏青黛被圆圆那“老公”一词震得一时清醒,感受到梅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立起来,声音局促:“您……您回来了。”
“你们聊,我先去睡了,晚安。”圆圆很有眼力见的匆匆离开,回了自己的卧室。
张姨也不知何时离开,餐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有些压迫。
苏青黛感觉到脑袋一阵一阵发晕,但她强迫自己清醒,问:“您……您吃了吗?张姨做的菜很好吃。”
“看来张姨的手艺合你胃口。”梅祥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闷。他在她面前停下,修长的手指拿起酒瓶看了看标签。
“罗曼尼康帝。”他轻笑一声:“好品味。”
苏青黛仰头看他,酒精让她反应有些迟钝,她声音飘忽:“我看你那么多存酒……就,随便拿了一瓶。”
“这酒后劲大。”梅祥视线在她迷蒙的双眼上停留几秒,声音晦暗不明:“晕吗?”
“还……还好。”苏青黛晃了晃脑袋,本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没料到晃完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去。
一阵浓郁的木质香夹杂着一丝烟草味钻入鼻腔,梅祥接住了她。
腰间突然覆上温热的触感,失重感随即袭来。苏青黛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眼前挺括的衬衫前襟,指尖蹭到一枚袖扣,凉得她瑟缩了一下。
苏青黛抬头,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眸光像是浸了夜色般深邃。
“我自己能……”话音未落,梅祥已经踏步朝着楼梯方向走。他手臂肌肉绷紧的弧度透过衣料传来温度,苏青黛突然不敢再动,耳尖烧得比醉酒更烫。
主卧里只亮着盏琥珀色的壁灯。
苏青黛被放进柔软的床上时,她注意到对方的手在她后背与床垫之间垫了一下,这个体贴的小动作让她心头微颤。
“你胃不好,以后少喝酒。”他弯腰调暗灯光,领带垂落的丝绸尾端扫过她手背,“张姨在煮蜂蜜陈皮水。”
苏青黛点了点头,这个动作使得那股子眩晕又翻滚在脑中,搅得她眼前一阵模糊。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感觉床垫微微下沉。
她紧张的下意识睁眼。
梅祥坐在床畔,灯光将他的轮廓映地十分柔和,有什么温热的触感,极轻地拂开她散在脸颊上的发丝。
“睡吧。”
梅祥将蚕丝被往上拉了拉,转身离开,西装裤擦过床沿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门锁咔哒轻响时,苏青黛彻底清醒过来。
她摸着仿佛还残留在脸颊的温热,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
红酒助眠,一夜无梦。
苏青黛醒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恍惚。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子。
昨夜的情景在脑海里浮现,梅祥抱着她上楼,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她下意识看向身侧,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没有人在这里过夜。
她洗漱过后下楼时,梅祥正在餐厅用早餐。
“太太醒了?”张姨看到人,端着准备好的早餐出来。
苏青黛扫了一眼托盘,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切成小块的草莓,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蓝莓果酱。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苏青黛打招呼:“张姨早。”
张姨问:“早,太太喜欢吃煎蛋还是煮蛋?”
苏青黛还不大习惯有人伺候,下意识说:“我都行。”
梅祥却说:“张姨做的煎蛋挺好吃,你可以尝尝。”
听见梅祥夸自己,张姨乐呵呵的去厨房忙活了。
苏青黛坐下来,视线不由自主瞥向对面。
梅祥坐在长桌一端,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又戴上了银框眼镜。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那天在鼎盛,他也是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矜贵淡漠,周身贵气天成,让人琢磨不透。
他拿着刀叉轻轻划开流心的蛋黄,等橙黄的浆液漫到吐司上,才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咀嚼时几乎听不到声音,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显得克制。
苏青黛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地,圆圆昨晚的“老公”一词蹦进脑海,一想到对面得男人已经是自己合法的老公,她感觉脸颊开始发烫。
梅祥喝了一口牛奶,抬眸看过来。
苏青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