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目前还是两个账户。”
那就是说,苏志山骗了自己!
因为奶奶住院这些年,医院发生过一次新增账户的事情,所以当苏志山给了她一个新账号说是医院的新增账户时,她并未怀疑。
她立刻给苏志山打去了电话。
“喂,青黛?”那头依旧嘈杂,像是一家人在看电视。
苏青黛开门见山问:“上周我打过去的钱,医院为什么没有收到?”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接着一阵汲着拖鞋的声音响起,苏志山声音压低:“医院给你打电话了?”
苏青黛强压着怒气,直接问:“钱去哪了?”
眼看事情败露,苏志山只好实话实说:“爸也不是故意要骗你,你弟弟订婚,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彩礼,就拿着那五万凑了一下。”
“那奶奶的护理费怎么办?!”苏青黛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质问:“你让我一时间上呢在凑出五万块钱?”
苏志山急忙解释:“你先别急,是这样,我和你曹阿姨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你奶奶先接回家……”
“不可能!”苏青黛怒吼,“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苏青黛直接挂了电话,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慢慢滑坐在地上。巨大的疲惫和迟来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响起。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止住哭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回卧室。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眼里。
[贱人!是不是以为躲过今晚就高枕无忧了?那位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救了你而已,恐怕明天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吧!给老子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赤裸裸的威胁与恐吓。
大概是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苏青黛竟然有些麻木,她甚至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在床头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双眼红肿的厉害,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
“真丑。”
她捏着脸逼自己咧开一个笑,更丑了。
卸妆,洗脸,洗澡,护肤……苏青黛一步也没落的干完所有事,换洗衣服塞洗衣机的时候,她看了看那件黑色礼服,虽然过季,但价值不菲,公司肯定会让她归还的。
她又掏了出来,拿去手洗。
洗衣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吵闹。苏青黛蹲在小小的卫生间里,低着头,机械地揉搓着那件昂贵的黑色礼服裙摆,细腻的布料在指尖滑过,泡沫带着淡淡的洗涤剂香气。
洗衣服是她现在唯一能掌控的事,不用去想两百万的违约金,不用去想奶奶的疗养费,更不用去想那条淬毒的短信。
“哐当——”
一声突兀的异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洗衣机滚筒猛地停止了转动,屏幕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整个卫生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嗒嗒”声。
停电了?
苏青黛茫然地抬起头,不对,客厅的壁灯还亮着微弱的待机光。她站起身走到洗衣机旁,试着按了按启动键,毫无反应,又检查了插头,插得稳稳当当。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荒谬感再次汹涌袭来。她扶着冰冷的洗衣机外壳,身体微微颤抖。连一台破洗衣机都要欺负她吗?连最后一点能让她假装“一切如常”的事情都不让她做完?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这一次,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她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去求苏志山把钱吐出来?还是去求张琪宽限她几天?
黑暗的卫生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滴声和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都开始发麻,苏青黛才动了动。她抹了把脸,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走向客厅。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充满恶意的短信上。她面无表情地划掉,找到物业的电话,老小区,物业形同虚设,但洗衣机坏了,总得报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声传来:“喂?谁啊?大晚上的!”
“您好,我是7栋302的住户,我家的洗衣机突然坏了,能麻烦明天安排人来看看吗?”苏青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哦,302啊,行吧行吧,登记了,明天上午让人过去看看。不过说好啊,要是零件坏了要换,得自己掏钱。”对方语速飞快,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苏青黛打开冰箱准备拿酒,结果里面空空荡荡。
她虚脱一般窝进了沙发里。姚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