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祥视线不明意味的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端详片刻,细了细眸子:“还能走?”
被他直白的话以及注视搞的浑身发烫,她慌乱的抵住他的胸膛,视线飘忽着说:“能。”
梅祥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意味不明的说:“知道了。”
苏青黛怔愣,知道什么了?
梅祥没给她细想的机会,捏了捏她的脸说:“楼下等你。”
他交代完,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合上,将空间留给了她一个人。
楼下,张姨早就再餐桌摆好了两人份早餐。
苏青黛刚坐下,梅祥已经提前吃完,他接着工作电话起身走到她身侧,走之前双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嘱咐说:“有事叫郑理,或者直接打我的电话。”
“好。”苏青黛应下。
梅祥突然俯身,呼吸停在她耳侧,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晚上等我回来。”
不是询问,是告知。
苏青黛耳根一热,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猛地加速,胡乱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才拿起西装外套,转身出门。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苏青黛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却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她抬手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发梢,又想起他刚才逗弄人的恶劣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发烫的脸,小声嘟囔:“坏人……”
圆圆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从一楼卧室走出来,瞥见苏青黛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语气里满是雀跃:“苏苏!剧组要临时调整场景,放我们三天假呢!”
苏青黛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点开剧组群,那条“因场景调整暂停拍摄三日”的通知就置顶在最上方。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兴奋,没人知道,这看似平常的“调整”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心安了一些。
圆圆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脚步轻快地晃进厨房,脆生生地问张姨:“张姨张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厨房传来张姨的回话。
*
吃过饭,苏青黛带着精心挑选的鲜花,先去了城郊的疗养院看望奶奶,陪奶奶说了好一会儿话。从疗养院出来,她犹豫了片刻,让司机开向了市中心医院。
提着果篮,苏青黛轻轻推开了VIP病房的门。护士告知赵雅君病情稳定了些,可以探视。
病房里光线柔和,赵雅君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浅灰色的薄被,脸色虽透着几分苍白,却比上次见时多了些血色。她没看手机,只是侧着头望着窗外,不知在看楼下车水马龙,还是远处的云。
“阿姨。”苏青黛站在床尾,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赵雅君闻声转头,目光刚落在她身上,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漫开惊喜的笑意,连带着嘴角都弯了起来:“青黛来啦,快坐。”她伸手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动作间带着几分雀跃。
苏青黛笑着上前,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里面的水果拿出来,摆进旁边的玻璃果盘里。她在椅子上坐下,自然地握住赵雅君的手,掌心温热,比上次见面时有力了些。她笑着问:“阿姨,您最近感觉好些了吗?”
赵雅君拍拍她的手背,故意板着脸问:“还叫阿姨呢?”
苏青黛一愣,自己和梅祥早已领证,按理来说的确该改口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唤道:“妈。”
“嗳!”赵雅君笑得眼睛都眯了,刚才还带着几分病气的脸,此刻竟鲜活起来。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首饰盒子,递了过来,笑着说:“打开看看,给你的。”
苏青黛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纹路,只觉得温润。她抬眼望了望赵雅君,见对方笑着点头,才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托着一只阳绿手镯。
镯子颜色匀净,像初春刚冒头的新叶,透着水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苏青黛惊得轻轻“呀”了一声,指尖悬在镯子上方,没敢碰:“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赵雅君拉过她的手,把镯子从绒布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腕上套,“这是我结婚时,老太太给我的,戴了三十多年了。现在啊,该传给你了。”
镯子轻轻滑过苏青黛的手腕,刚好贴合,微凉的玉贴着皮肤,却让人觉得暖。
“妈……”苏青黛望着手腕上的镯子,又抬头看赵雅君,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知道这镯子的意义,不是价值多少,而是这份代代相传的心意。
赵雅君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镯子,眼底满是温柔:“等我出院了,再去给你挑些别的首饰,总不能让你白白改口。”
苏青黛眼眶一热,把脸往赵雅君手边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