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她猛地僵住,发现自己正被梅祥紧密地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沉甸甸地压在她腰间,呼吸平稳地拂过她的耳廓。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脸颊耳朵都在发烫,心跳声大得恐怕要将他吵醒。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他的手臂挪开一点,好偷偷溜下床。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头顶便传来一声慵懒低沉的鼻音:“嗯?”
下一秒,那只手臂非但没被挪开,反而收得更紧,轻而易举地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梅祥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刚醒的嗓音沙哑得性感:“偷跑?”
苏青黛瞬间像被点了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声如蚊蚋:“……没,没有。”
梅祥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震得她耳根发麻。他终于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女孩子,眼底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睡得好吗?”他问,指腹自然地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动作亲昵无比。
这要她怎么回答?!苏青黛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胡乱飘移,含糊地“唔”了一声。
他的手指却不肯放过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从湿润慌乱的眼睛到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渐深。
“看来是没睡好?”他故意曲解她的反应,拇指暧昧地擦过她的下唇,“怪我。”
苏青黛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浑身不自在,羞窘地去拉他作乱的手:“你……你别说了……”
梅祥从善如流地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掌心把玩,十指交叉,不容她退缩。他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绯色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身上疼不疼?”他忽然又问,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询问什么重要公事。
“!!!”苏青黛猛地抽手,这次用了大力气,一下子挣脱开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抓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语无伦次:“我……我要去洗漱。”
很快,她意识到衣服都被扔在了沙发上,她总不能光着去卫生间吧。苏青黛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话虽然说了出来,但人还裹在被子里的女孩子,梅祥惬意地靠在床头,唇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逗弄她,看她脸红无措的模样,竟比想象中更有趣。他故意扯了扯被子,坏笑着说:“我抱着你去洗,好不好?”
“不要。”苏青黛心里一惊,大声拒绝,突然福至心灵的说:“你,你先去洗。”
梅祥被她惹的轻笑,不再逗人,他掀开被子起身,蓬勃精壮的身体出现在苏青黛的视线里,她脸都快烧红了,明明羞涩的不行,但视线还是没忍住偷偷瞧了他几眼。
梅祥走到柜子前随手拿出一件浴袍裹在身上,才转身看着蒙在被子里的脑袋,笑着出声:“我去隔壁。”
门开了又关上,苏青黛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确定他离开了房间才起身,只是刚一动作,她便惊呼一声,浑身便酸软的又倒了回去。
周身呢呢都是酸疼的。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昨夜他克制又失控的模样,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时,那些细碎又失控的回应。脸颊又开始发烫,苏青黛抬手按了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爱,连浑身的酸疼,都裹着蜜似的甜。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
卫生间里。
冰凉的水流溅到指尖,苏青黛抬眼撞进了镜中。镜里的女孩发丝凌乱地贴在耳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眼尾都泛着浅粉。脖颈上深浅不一的吻痕一路往下,在锁骨处晕开,密密麻麻得晃眼。
昨夜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来——她被他圈在臂弯里,后背抵着床榻,连推拒的手都被他攥着按在头顶,桎梏着她不让分毫。
想到这里,苏青黛猛地别开眼,她抬手捂住脸,呼吸都染上了几分慌乱,只能任由冰凉的水流在洗手池里打转,试图平复那阵从脸颊烧到耳根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