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单身”,“他心里还有你”,以及“他的书房还放着你们的合照”的版本,截然不同。
沈清禾恍惚的想,他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当年不告而别……
她想起当年离开的原因,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五年前,南思怡拿着那份录音来找她,录音里梅祥那冰冷清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沈清禾?不过是家里撮合,应付催婚罢了。联姻而已,能有什么真感情?”
正是这番话,让她心碎欲绝,才毅然决然远走他乡,投身艺术,试图用时间和距离麻痹自己。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迫于家族压力才与她交往,可他那一年的所作所为,面面俱到,她以为他对她起码有一丝的真心。
这些年,她也从未真正放下。
她听说他身边一直没有人,听说他拒绝了所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她侥幸的想,那是因为他心里真的有她!因为她的离开让他醒悟了!
南思怡不是也说了吗?他之所以结婚,不过是因为赵姨病重,为了满足赵姨的愿望,才随便找了个女人应付……他心里真正爱的,始终是她沈清禾!
想到这里,沈清禾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梅祥冷硬的侧脸,心中那份不甘和执念再次升腾。他现在的冷漠,一定是还在为当年她的离开而生气!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意!
“阿祥。”沈清禾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希冀:“你还在为当年我离开……”
“清禾。”梅祥终于再次抬眼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她期待的复杂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另外,祝你回国发展顺利。”
说完,他微微颔首,示意对话结束。之后目光重新专注地投向了手中的报告,仿佛身旁坐着的不是他曾经的初恋,而只是一个需要安静环境的普通乘客。
沈清禾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看着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郑理回来看见老板身边坐了位女人,以为是前来搭讪的,上前说道:“这位女士,这是我的位置。”
沈清禾转头看来,郑理心头猛地一愣。
五年前沈清禾不告而别那件事,知情者寥寥。毕竟当年两人是家族默认的联姻对象,沈清禾说想先彼此熟悉再谈婚事,老板便依了她。那阵子,老板是真的用了心,约会,送礼物,记挂她的喜好,凡是男朋友该做的事,他一件没落下。
可要说老板那时是真的爱上了她,郑理又拿不准。老板待人向来温文有礼,对沈清禾也不例外,只是那份温和里总缺了点爱情里该有的冲动,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
直到沈清禾出国后,老板才露出了些不同。那段日子,他破天荒地喝了好几场酒,虽面上依旧沉稳,可郑理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低气压的笼罩,连处理工作时都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或许,老板当年对这位沈小姐,终究是动过心的吧?郑理望着沈清禾平静的脸,心里打了个突——她这时候突然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沈清禾又望向梅祥,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见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她只好带着歉意站起身:“不好意思。”
转身前,她再次看向座上无动于衷的人,眼里翻涌着受伤与委屈,却又藏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不甘心终究压过了体面,她突然开口:“阿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梅祥这才抬眸看她,眼底的冷漠疏离毫不掩饰,语气却维持着表面的绅士礼貌:“沈小姐请讲。”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赶在空姐过来提醒入座前,将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冲口而出:“当年,你爱过我吗?”
梅祥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个问题,沈小姐当年已经问过了,不是吗?”
沈清禾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说罢,她没再回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