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盛繁小区保护了最低谷时期的白鸣鸳,白鸣鸳便记这个情。
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使可以选择去其他城市发展,白鸣鸳思考之下还是回到了竹城。
白鸣鸳:
“反正这么些年过去,白家已经被淡忘,甚至已经搬离了竹城。
“盛繁小区的名声也从‘赌错城市发展的失败者’变为了’闹鬼’。
“虽然依然是不吉利,但却从现实向的变为了灵异向的。
“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开发商的儿子?
“我的前‘朋友’们要么过得花团锦簇,要么与我一样经历了家族衰落。
“前者成年之后不会再有记忆力与脸面刁难我一个普通人。
“后者自顾不暇,也没有继续骚扰我的精力。
“我与他们,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也再难有交集。
“既然在哪里都是各过各的,那就回来吧,毕竟盛繁小区这房子我是真舍不得卖啊。”
要说作为盛繁小区最资深的业主,那白鸣鸳只能算之一,与他同一批拿到钥匙搬进来的业主还有几位。
但要说在盛繁小区内居住时间最长的人,那白鸣鸳应该是断层第一。
即使为了躲开不友好的故乡环境,以及为了打工赚取学费及生活费,大学四年期间白鸣鸳回竹城的总时间只有十来天,但大学毕业后他是天天住在盛繁小区,中学时代被抛弃后几乎所有非上学日他也都待在这里。
所以这些时间加起来就比其他所有业主在此的居住时长更长。
也因此,白鸣鸳应该算是最切身体会到盛繁小区名声变化历程的人。
包括他没在竹城的那四年,白鸣鸳也总会下意识关注竹城尤其盛繁小区的一切信息。
那隔着物理距离的四年关注,以及期间偶尔回来的一两天,让白鸣鸳避免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雾遮眼,能以更客观的视角来观察他的家。
白鸣鸳在管理员几度更换的业主群里看着其他人对盛繁小区的担心、叹气、恨铁不成钢、抱怨、嫌弃、嘲笑、放弃、自嘲、打广告……
白鸣鸳曾经看着那些信息惶恐过、迷茫过、愤怒过、哭泣过。
但渐渐的、莫名的,白鸣鸳竟然淡定了下来。
当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白鸣鸳觉得,一切不过如此。
盛繁小区的名声与他的人生是如此相似。
都虚假地璀璨过,又极速跌至谷底,接着再略微有所回升。
等熬过谷底进入回升阶段后回头看去,就会发现,那谷底是有底线的,远算不上绝境。
比如,反正盛繁小区就立在这里了,哪怕存在得很有些尴尬,但谁要是想来拆,那可得支付一大笔钱,不值、鸡肋,所以拆不了。
又比如,反正他这么个人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再看他不顺眼、想让他倒霉、刻意找他麻烦的人,因为与他没有生死大仇,所以在法律约束下,总不至于弄死他。
那他就以盛繁小区这套房子为栖身之所,继续活着呗。
也许活得不是那么光鲜,但总之,能活。
然后白鸣鸳就与盛繁小区一起活了下来。
活得没有多好,但也没有多坏。
经常会有一些小烦恼,但也谈不上大波折。
如果一定要总结,那可能就是“普通的日子”吧。
从顶级圈子里的低调富贵小区,到二手房难卖、得配合市政翻新的老旧小区。
从人人捧着忍着的嚣张富二代,到对着计算器算生活费、还被自家猫凶的不温不火自由职业者。
接受了落差之后,日子也就那样。
对比成年后的自己与童年时的自己,白鸣鸳感觉两个时间段的他高兴与不高兴的比例其实差不多。
富贵的生活中,他还是会经常心情恶劣。
节省生活费的生活中,他也会经常开开心心。
只有那段刚从云端跌落、回不去又还没适应新生活的日子,难熬得几乎看不见丁点儿光芒。
白鸣鸳:
“只要活着,便总能适应。
“只要适应了,便总能找到趣味。
“毕竟无论如何,我还有套房作为生活底气呢,从来就没有彻底陷入绝境过。”
在白鸣鸳成为云纹杂货铺的常客,尤其极其多次地享受了猫快递服务后,白鸣鸳与苏书偶尔也会在买卖之外聊一聊他们共同生活的这个小区。
一般这类话题开始于苏书的顺嘴推销:
“本店出了新款护身符,据部分邻居说,可以压制本小区的邪气,进而提升自身运势。”
白鸣鸳:
“……作为在本小区住了十几年的资深住户,我负责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