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惑,有事吗?”
“没啊,就问问你在哪儿呢。”诸葛不惑的声音被手机放大,显得有些失真。
“我?我在三又这呢,我来看看他。他还活着,我老觉得是在做梦。”
“哦,那行……对了那个诸葛七的事儿你俩凑一块研究明白没有?他到底为啥和扶桑那赤邪长得一模一样啊?他俩到底啥关系?”
“啊哈哈,”说起这个,霍为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不知道啊,反正诸葛扶桑已经把人当代餐吃了呢,我看他也不是很在乎这其中的秘密呢。”
“啊???已经吃上了???”
显然,诸葛不惑也为此感到震撼:
“有点太速度了吧???”
“哈哈。”
霍为什么话也不说,笑一笑算了。
“哦……那既然如此,有件事可能得让他知道一下。”
诸葛不惑轻咳两声:
“我听说,诸葛七被逮灵监局去了。”
“啊?”
听见这消息,霍为下意识看了扶桑一眼,果然见原本正低头捣鼓新手机的扶桑皱起眉,抬眸看向了她的手机屏幕。
霍为忙问:
“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的事?条子逮诸葛七干什么?”
“就刚刚的事,他今早带着人出了一趟门,回来的路上就被逮了。”
诸葛不惑大喇喇道:
“不逮他逮谁啊?本家山居里那群老头老太太该死的死了,该进的进去了,就他一个还晃在外面。听说他这个人怪得很,档案里没有记录他的信息,这个人也没有出生证明户口身份证那些的,咱这些天听到的那什么本家的稀奇古怪的秘密,不都跟他有关?按我姨和不惑的说法,之前死了那么多年轻女孩不都是为了给他续命?灵监局要查他,也很正常吧。”
“?”
……
哒、哒、哒……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显得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如此清晰。
诸葛七被困在小小的审讯椅上,手上戴着手铐,身上捆着绳索,头顶是刺目的白光,面前不远处的桌子后坐着三位灵监局的警官,正板着脸看着他。
“你作为诸葛家本家的少司,平时都做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教唆历代家主用迁魂盏为你续命?为什么偏要嫡系的年轻女孩?我劝你不要撒谎,如实道来,配合态度好了,还能挣个从轻发落。”
“我……”
诸葛七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面前的人也已经换过好几轮了,每个人问他的问题大差不差都是这些,他却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迁魂盏,什么续命,什么年轻女孩?
“我不知道,我不太记得了。抱歉。”
“别跟我在这装傻充楞!”
对面的男人一把拍上桌子,发出“砰”一声响。
审问诸葛七的人已经换过两轮了,前两批都没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只确定了一点——这个人失忆了。
看起来不像装的,因为他们同时问了诸葛七身边的护卫、其他本家弟子以及这两天和诸葛七打过交道的人,他们的说法都差不多,都说这少司以前都神神秘秘的藏在祠堂不出来,昨天露面后才清醒,而且像是失忆了,醒来就一直在跟别人打听他自己的事。
事情就是这么不巧,作为本案重点嫌疑人之一,他什么都不记得,半点有用的东西都吐不出来。
但男人偏不信这个邪。
“你不知道?不太记得?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你的罪责吗?!”
“如果我真的有罪,我不会逃,我会全部承担。”诸葛七的情绪很平静:
“但我的确没有在装傻,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抱歉。”
“你这可怜无辜的样子是在演给谁看?这可没人看你表演。”男人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催行门被毁那夜你一直在后山,根本没有参与,就谈不上被那场祸事波及,我不信有谁会莫名其妙突然失忆,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不介意用点手段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男人问身边的同事:“申请批下来了吗?”
对方点点头,从脚下拎出一个大大的手提箱递给男人。
男人当着诸葛七的面打开它,从里面挑选出一个小东西,抬手将它拉伸至小臂长短,拎着它走向了诸葛七。
像是某种威胁,走过来的时候,男人按了两下长棍的开关,长棍末端这便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是电棍。
“听见这声音,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男人问。
“我没有撒谎。”诸葛七轻轻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记得。”
男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