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编得也不错。”
“嗐!”霍为一拍大腿:“那话怎么说的?谎话就是要半真半假才最不容易被揭穿!还是我精吧?”
说着,话音一转:
“不过黑山口这事……你为什么要瞒着家里呢?”
扶桑很轻地挑了下眉:
“私破封印带了只赤邪出来很光彩吗?”
“不是,主要是……我觉得这事挺危险的,为什么不跟家里报备一下?”
“危险什么?”
“他可是只十恶不赦的赤邪啊!之前是残魂也就算了,现在你把封印彻底破了,我也能看见他了,这代表他成了个完全体,万一发起狂来,就像那天在井边那样,咱俩谁打得过?”
霍为想起那天的事,心里都犯怵。
那么大一只赤邪,嗷呜嗷呜叫着就冲扶桑去了,那架势像是能徒手把他头撕掉。
可谁知,听着她这话,扶桑却莫名轻笑了一声。
霍为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直到见扶桑扬了扬下巴,示意:
“你看他像十恶不赦的样子?”
顿了顿,又道:
“最后不也没死?放心,再失控就宰了,我手里有钉子。”
“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霍为瞧了眼认真数纸钱的戚长缨,没话了:
“好吧话又说回来了,他确实挺温顺的,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能在工作里夹带私人情感!你不能因为他是你推就对他网开一面!老祖宗把他封印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样做,不对!”
扶桑扬眉:“谁说他是?”
“那你屋里摆那么多戚长缨人物传记、各种二创周边都是干嘛的?”霍为冷笑:
“现在正主鬼魂落你手里了,你还把人圈起来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恐怖,戚长缨激推?”
“研究需要。别给我贴标签。”
“就算是研究需要,把正主捆在身边逼问截获一手史实的行为也很无耻好吗!”
“他记忆丢得差不多了,一问三不知,有什么用?”
既然能这么说,就证明已经问过了而且没有收获。
扶桑说起这个就烦,所以话锋一转:
“主要也不是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霍为不信扶桑还能掏出别的能够说服她的原因。
不过很快就信了。
因为扶桑在沉默一瞬后,突然看向她的眼睛,告诉她:
“霍为,我能看见了。”
“什……”霍为愣住。
扶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因为他,我能看见冥灵了。”
那天,在承罪井边,扶桑左眼溅到了戚长缨的血。
后来,他坠入了不知谁人的记忆,千年前的碎片依稀与现实重叠。
等再清醒过来,他眼前的世界就跟以前不同了。
准确来说,出现改变的是他的左眼,他看见了黑山口里将霍为吓得不轻的那些“血呼啦擦”“近现代大全套”,才恍然意识到他终于看见了这个冷冷清清的世界里他明明知晓却始终参与不了的那份熙熙攘攘。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霍为。
他只确定了,他得留着戚长缨。
所以他一意孤行,把戚长缨装进了从井里捞出来的那枚蛇骨钉,封了承罪井,彻底破了七更啼血的势,才和霍为一起离开了黑山口。
霍为虽然不认可他这私藏赤邪不报的做法,但鉴于戚长缨没什么杀伤力,扶桑也保证不会出乱子,她最终还是选择对朋友忠义,替他圆谎,向家族瞒下了这一切。
扶桑始终认为自己视野的改变与戚长缨那滴血有关,所以回来之后试验了很多次,最终证明事情的确如此。
不过戚长缨带给他的改变并不是永久性的,一天后,无处不在的游魂野鬼就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好在戚长缨不是个难相处的鬼,出于对先前险些失控伤到扶桑的愧疚,他很配合地再次为扶桑提供了血液。于是扶桑进一步确定了,戚长缨的血的确能短暂带给他看清冥灵的能力,但这改变只能发生在他颜色有异的左眼,右眼就算多次融血也无事发生。
而且,之后几次融血,他没再看见属于千年前陌生人的记忆碎片。
扶桑天生异瞳,右黑左红,从小到大,这双眼睛给他带来许多困扰,却没有赋予他与困扰相对的特殊能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单纯的虹膜异色症,但现在看来,一切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我觉得很奇怪,霍为。”
扶桑像是轻轻叹了口气:
“除了我拔出蛇骨钉后那次短暂的失控,就算是完全体,戚长缨的表现也不像一只多骇人的恶鬼。他能清醒地跟我对话沟通,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