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和你一样治病和下死手没区别的话,那这个世界才真的完蛋。”海珀托马将资料塞回档案袋拍在乌鸦胸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个相当诡异的情况,海珀托马。”乌鸦偏过头盯紧海珀托马的脸,身影纹丝不动猩红的眼睛却转得快,“一是我想告诉你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德卡拉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二是你隔壁病房那几个小孩身上的异能不对劲,那不是先天具有的,而是后天被灌注的——更直白些来讲,就是有人将他们和某个已经成型的心魔进行了连接,从而让他们短暂地拥有了异能者的‘状态’甚至能使用一定的异能。”
“目前榕玉大都会有记录的心魔全都被海洋馆剿灭或者抓到了心魔监狱。”海珀托马说,“从我开始出勤以来,就没有能逃脱的心魔。”
“你也说了是有记录的心魔,以现在大都会的形势来看,五大机构都有能窝藏心魔的能力。”乌鸦说,“建立连接类的异能相当少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移花接木’是我能唯一想到做得到将心魔和普通人连接的异能,而它的主人正是德卡拉。”
“不可能。”海珀托马斩钉截铁地反驳,“德卡拉没有必要做这种事,她建立海洋馆就是为了降低心魔对普通民众的伤害。我昨天用通讯终端看过海洋馆对这次事件的汇报,隔壁有一个小孩是天生的心灵类异能者,其他人身上被心魔接触的痕迹是她造成的。”
“事实上不止是那四个小孩。”乌鸦调取自己随身通讯终端的画面给海珀托马看,是西堤医院精神与异能创伤科的就诊记录,“从年初开始就陆陆续续有类似的病人送过来,具体症状是被心魔接触导致的神志受损。但奇怪的是他们从来没有在爆发心魔的现场出现过,而身上心魔留下的痕迹也是间接的。我手头能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德卡拉,没有第二个人。”
海珀托马沉默许久,最终只是机械地说:“不是她,不可能。”
乌鸦轻轻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是。但我们都能查到的东西,大都会不会毫无发觉。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样把她从这些事情里摘出来,因为想要对她发难的人太多了。”
乌鸦走之前海珀托马问她,德卡拉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得到的答案是,你不会想知道的。
‘警报,心率过速’
‘已启动修正程序,请点击确认进行干涉,倒计时5,4,3,2,1’
‘修正完成,请确认结果,倒计时——’
德卡拉伸手按灭了眼前的屏幕,随后将附着在身上大大小小的管子一把拽开。巨大的空旷仓库里立着一座足有两层楼高盛满了蓝色半透明液体的水族箱,此时在两排射灯的照耀下透出森然的冷意。德卡拉将手中的线管扔在水族箱底部,自己向上游去,湿淋淋地趴在水族箱边缘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踩着水一路走到一旁的大显示屏前,发丝都沾着潮湿的蓝。
显示屏识别她的面容后亮起,随后一行行分析结果快速地显现出来。德卡拉伸手上下滑动,紫色的眼里已经不见了白日的慌乱和灵动。她抿起嘴唇,按照惯例选择‘封存’按钮,随后便感到心里一空,灵魂也跟着轻了几分。
现在还觉得慌乱吗?有个声音在脑海里问。
“不会了。”德卡拉说,“只是身上有些冷。”
那个声音顿了顿,故作轻快地道,其实你可以去找章时时,利用她的异能能更好修复精神。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爱麻烦别人。”德卡拉附身捡起方才进入水族箱前脱在外面的外套披上,随后朝仓库大门走去,一边自言自语,“以后麻烦你想做什么和我报备再去做,少给我找麻烦。”
说得就像我离开你能做什么一样。
大门开启,室外的风一股脑扑在德卡拉怀里。这里是榕玉大都会城郊的一处山顶,放眼望去可以看清整座大都会。此时是入夜后不长时间,涌动的车流和楼宇的灯光散发出炫目的色彩,其中来往的人仿佛到了点的鸽子一个个找准属于自己的小笼子飞回去。大都会总部建筑群是城市中最显眼的存在,而五大机构的总部大楼环绕在它四周,虽然也足够气派,相比之下还是略逊一筹。更外圈分布的则是榕玉大学和西堤医院,再向外呈环形扩散的建筑则是达官贵人们的住处。充足的光线组成无形的屏障,令普通人望而却步。
“环形。”德卡拉伸手在半空中描摹大都会的形状,而后轻轻向前一推,“你觉得这样设计,好处在哪?”
五大机构建立当初就各自拥有一套防御设施,启动需要五位首领输入各自的秘钥。而一旦榕玉大都会遭受类似战争的打击,五大机构组成的防线会确保大都会总部毫发无损。
换言之,如果五大机构一起叛变想封锁大都会总部,它也无处可逃。
“而如果我想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