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找到合适的话去说。德卡拉伸手按一按她的肩头,而后大步朝前走去。方才是一场心魔爆发引起的骚乱,好在海洋馆来人够及时才避免其造成伤亡。德卡拉的目光在惊魂未定的人群中扫视一圈,锁定其中格格不入黑白相间的身影:“海珀托马,干得漂亮。”
如果说德卡拉这个名字相对陌生,海珀托马算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海洋馆馆长之下的第一把交椅,代号‘清道夫’,以夸张的妆容和黑白相间的头发有着极高的辨识度,传闻其异能强悍不惧怕任何规模的心魔。章时时眼睁睁看着此前在公众面前趾高气扬的海珀托马乖乖走到德卡拉面前一板一眼地述职,再迟钝都该反应过来德卡拉的身份了。她拒绝海洋馆工作人员引导她离开的要求,三步并作两步毫不犹豫地冲到德卡拉面前生硬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我想加入海洋馆!我是异能者!”这话太突兀太直白,海珀托马威胁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朝她刺来,德卡拉露出安抚孩子一样的神情示意海珀托马别冲动:“放轻松,海珀托马。这位小朋友,我得提醒你,方才控制形势的异能来自我面前这位异能者而不是你,异想天开的梦还是少做吧。”
“我真的是异能者!我看得到心魔!”章时时顶着德卡拉越来越沉的眼神,一咬牙心一横道,“你是海洋馆的馆长吗?你听没听过一个叫章其锋的名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头顶的威压骤然消失了。德卡拉轻快的笑声落在章时时耳朵里,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你眼熟,你就是章时时啊。”她摆手示意海珀托马先带人回去,而后单手在通讯终端上打了些字发送,转而对着章时时眯起眼睛:“我已经通知章其铎半小时后来这里接你回去了,在他来之前,你问我什么都可以。”
方才肾上腺素高涨带来的眩晕感渐渐褪去,入夜城市的冷意在此刻姗姗来迟。章时时定了定神,顺着馆长修身的黑色长裤和风衣向上看去,再一次险些被那双似乎蕴藏着无尽温柔和幻想的眼睛搅乱心智。她站在那里,离她很近,却又有无形的屏障在推离。
“你知道我的名字,却不认识我这个人,这说不通。”
“亲爱的,事实上你更过分,既不认识我的名字,也不认识我。”德卡拉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章时时,“连馆长本尊都认不出来就说想加入海洋馆,你和你父亲真是一脉相承的大梦想家。”
“你的语气里没有怀念,没有惋惜。”章时时说,“这么听来,我父亲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谁说不是呢?”德卡拉耸耸肩,“可你没有想过如果是我动手终结了你父亲的性命,我的反应和现在不会有什么差别——你敢这样站在我面前,就没想过我把事情做绝,怕你调查出真相在你叔叔来之前杀你灭口吗?”
“真想那么干你刚刚就有机会。”
“或许是因为我刚刚不清楚你是谁。”
通讯终端滴滴地响,章其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就在这时她才意识到方才的话题全都被德卡拉扯走了,留给她提问的空间并不多。章时时整理思绪,抓住机会问她:“是你导致的他失踪吗?”
与此同时章其铎出现在章时时身后不远处,愤怒地大声喊她的名字让她远离德卡拉。被章其铎拽走时章时时回首去看,德卡拉在她的目光里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