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而言, 七天的易感期里,只有头两天较急,标记形成后, 信息素的水平便会下降。
可郁淮川不是。
他的腺体憋了太久, 如同休眠的火山,一苏醒就带来灾难。
病房里的窗帘拉得严实,不辨白天黑夜, 只有一盏永恒稳定的灯, 静静地陪着他们。
谢凌不知道过了几天, 也数不清郁淮川成了几次结。
他的信息素被榨得一滴不剩, 到最后,连Alpha的诱导信息素都安抚不住敏感颤抖的腺体。
他还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 映入眼帘的, 仍是熟悉的白炽灯。
那句“Oga脆弱,但我不是他们”, 仿佛往他脸上打了一击响亮的耳光。
他无比理解因为Alpha易感期而住院的Oga了。
永久标记之后, Oga对Alpha的信息素尤为敏锐, 谢凌察觉到他的Alpha停在病房外, 蜷了蜷手指。
可恶, 骂都骂不动。
门开了。
一道身影停在他床头,“你醒了?”
是徐彬的声音。
谢凌怏怏抬眼, 先往他身后扫了一圈。
郁淮川没进来。
郁淮川居然敢不进来。
谢凌语气冲了点:“我又不是睡美人,睡醒值得大惊小怪的?”
徐彬不在意他的语气,检查了下吊瓶, 往谢凌身后塞了个枕头:“你睡了整整两天,某人都担心死了。”
担心还不进来看他?谢凌忍着酸痛坐起来,凉凉一笑:“马后炮。”
怎么打都不停, 喊得嗓子都哑了。
不是他那么过分,他至于躺两天吗!
徐彬摸了摸鼻头,不深耕尴尬的话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凌感受了下。
浑身酸软乏力,但除此之外,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应该是给他抹过药了。
门外的Alpha似乎在踌躇,信息素晃晃悠悠的。
谢凌大声:“郁淮川,你给我滚进来!”
离他最近的徐彬吓了一跳,随即便见,一个皱眉就能让底下人胆寒的郁总,推开门冲了进来。
甚至有种连滚带爬的狼狈。
目睹此人两天内如何纠结的徐彬:“……”
谢凌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想必没什么大问题。
徐彬十分识趣地退下,给二人留下私人空间。
病房里一下很安静。
金发Oga坐在病床上,拢着被子,微张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红色的痕迹,爬在如玉般的肌肤上。
郁淮川心念一动。
徐彬说的对,他就是没自信。
哪怕在易感期里占有了谢凌,他依然担心谢凌会后悔。
他记得谢凌哭得很惨,最后甚至昏了过去。
他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稳重,丝毫没有顾及Oga的感受。
他伤害了谢凌。
所以,谢凌讨厌他也情有可原。
但他不会再放谢凌离开。
谢凌后悔也没有用。
郁淮川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谢凌。
一进去就强势,会不会吓到Oga。
要是太温柔,谢凌再说出类似于要找别人的话,他可能会控制不住。
面对他人时的果断冷静,遇上谢凌,统统不成立。
还在犹豫之时,谢凌喊他了。
他本能地冲了进来。
还是谢凌先打破了沉默:“你站在哪里干嘛?”
郁淮川松开拳头,走到他床边,坐下:“还疼吗?”
谢凌眯了眯眼:“你说呢?”
郁淮川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捏了捏:“我的错。”
谢凌气呼呼的:“当然是你的错!我说不要了你听不到吗?还有,你私自做决定,瞒着我过易感期,我还没跟你算账。”
他竖起一根手指,似威胁似警告:“你再敢躲我试试?我能让你有男朋友,也能让你没有男朋友。”
Oga的腮帮子像一只小松鼠,凤眸水润,含了几分春情,这样瞪着他,像往心头撒了一把火种。
等等,他说……男朋友。
巨大的惊喜面前,郁淮川的呼吸收的很轻,像怕从美梦中惊醒:“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易感期过傻了?普通话听不懂?”掌心里的手挠了挠,谢凌清清嗓子,“由于你私自隐瞒的行为十分恶劣,我决定将你从已婚降级成男朋友,严格考察。”
“考察期间,你要认真反省,零食伺候,陪我玩游戏、改论文,还要……”
谢凌喋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