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其他地段”,正是他们昨天住的那家!
也就是说, 他们昨天看到的客流量,实际上是平海集团有意为之,集中资源展示给他们看的!
这样,他们就会错误判断旅游旺季时的客流量。
谢凌蹭得站起来,捞起手机就跑。
留下刘战在原地,捧着一杯咖啡一头雾水:“哎哎,你干嘛去?饭不吃啦?”
多亏了方仲,这次在给谢凌的房卡里,还夹着郁淮川房间的房卡。
谢凌一路跑上顶楼,刷开顶层套房:“郁淮川!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喊声回荡在宽敞的房间内,得不到回音。
人呢?出去吃饭了?
这间酒店的套房与昨天那间类似,一共上下两层,下面是娱乐区,顶上是休息区,像一座loft。
他探了探头,楼上的房间门虚掩着,好像没关紧。
都换房间了,不会还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吧?
谢凌顺着旋转楼梯上去,推开门——
“怎么了?”
热气从身侧扑来,郁淮川手里拿着一根毛巾,硬挺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更重要的是……
谢凌的目光从他突出的锁骨、胸肌、腹肌一路扫下去,触及腰间围着的浴巾,一下就把要说的话忘到脑后:“你你你,你怎么大中午洗澡啊!”
郁淮川见他的耳朵被蒸得红了一片,心里好笑:“我刚健身了,洗澡很正常吧。”
视线自然而然地划过胸肌。
块头饱满,线条分明,摸上去应该软软的,手感很好。
口中含着的“那也不能洗完不穿衣服”跟着口水咽了回去,换成了干巴巴的:“练得不错。”
郁淮川挑了挑眉。
谢凌从他身侧绕了进去,拽下一旁衣架上挂的浴袍,丢给郁淮川:“快穿件衣服吧你!我有正事跟你说!”
郁淮川拢起浴袍,束上衣带,露出半边胸膛:“什么事?”
谢凌迫使视线从挂着水珠的胸膛上离开:“我刚刚发现,龚德兴玩我们,他把所有的客流量集中在昨天领我们去的那家酒店里,误导我们对H市旅游客流的判断。”
郁淮川缓缓放下擦头发的手:“你怎么发现的?”
谢凌掏出手机,调出他和客服的聊天记录:“我刚才在楼下,发现这家酒店的退房和入住人数明显少于平海酒店,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看,他们引导预定其他地段酒店的客户去昨天的那家,不就是冲我们来的吗?”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展示他发现的证据,郁淮川的视线却缓缓落在他的侧脸。
绯色未褪,睫毛下垂,鬓角长出一点黑色,如伸出的羊肠小径,直通同样染着绯色的耳尖。
他恍然惊觉,谢凌的头顶已到他的下巴,他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
一滴水珠从他的喉结上滚落,落入浴袍深处。
“你怎么不说话?”谢凌抬头,正撞入郁淮川晦涩的眼神。
那眼神里,翻腾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谢凌突然感觉到紧张,捏紧了手机:“干,干嘛?我说错了吗?”
郁淮川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郁淮川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看看这个。”
谢凌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张股权关系结构图。
“隆杉财富?”
“这是一家出售金融产品的公司。用户拿钱购买公司组合的金融产品,获得分红。”郁淮川选了红色笔迹,画了个圈,“龚德兴的丈母娘,正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而龚德兴的丈人一家,早就移民去了国外。”
谢凌往下滚鼠标,股权结构图下接着就是对这家隆杉财富的介绍和财务分析:“也就是说,这个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龚德兴?”
“不止如此。”郁淮川又拉出一份报表,正是平海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对比看看。”
谢凌一一比较,恍然大悟:“隆杉财富收来的钱,居然全用于平海集团的业务扩张了!”
“龚德兴谎称售卖金融产品,实际上钱都投进其他项目里,拿项目的一部分利润来分红。这样既转移了利润,又拉到了民间投资。”
谢凌喃喃道:“如果他一直用这样的方式,那何必拉其他公司的投资?”
一道灵光闪过,谢凌猛然抬头:“因为他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了。”
郁淮川目露赞许,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H市旅游业近两年不景气,平海以酒店为核心业务,我猜他近两年的收益,无法覆盖所谓的分红了。”
“原来如此。所以他急于找人把盘子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