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户口的时候含糊其辞,故意掩盖。这种做法会让孩子失去国家给特殊孩子的入学及医疗等方面的补贴,但即使国家再怎么做公益宣传,总有家长觉得孩子的健康没有自己的脸面重要。
柜姐给黄春林和向水都做了身份登记,才忐忑不安地给取了款。
红艳艳的新票子,那么一小叠,没有重量似的,向水小心地捧在手里,学着志愿者的样子一张一张地数,每数十张就重新计数,两遍飞快地数完了,惆怅地说:“要是取五千,我就可以数五次了。”
黄春林安慰它:“等工作安排好了,攒几个月的工资再来取,一下就能数十次八次的。”
向水这才美滋滋地笑起来。
这对话听得柜姐心里直打鼓。
租房这事儿快得很,黄春林干警察这么些年,哪里的房子好,哪里的房东好,哪里的治安好,门清儿。沙中市虽然这几年经济发展不错,但他们辖区离市中心还是远了些,大多是公园和老小区,电梯房很少。黄春林本来想着给向水租个楼层高点儿的,安全些也安静些,但向水不愿意。
“离土地太远了。”向水严肃道。
黄春林不明所以,但也尊重它,毕竟房子是向水在住。
两个人兜兜转转,好容易才找到一间一楼不阴暗潮湿的房子,是以前的安置房,门洞非常狭窄,客厅被两个房间围在中间,没有窗户,但当初的设计师显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与房间共用的隔断墙三分之一是玻璃,光能从房间的窗户里面透过来,让客厅不至于太过昏暗。
向水知道这已经是最接近土地的房子了,它眯着眼睛围着房子嗅来嗅去,能闻到淡淡的略微湿润的土壤的气味,最后在只有不到两平米的厕所的墙角处,看到青苔上长着一株嫩黄的小草。
它笑起来:“这里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