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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那人,实在可恶,可偏偏,她又无可奈何。

    ——

    崔瑾轻步踏入桂枝院,脸上虽有忙碌后的倦意,却难掩温柔。

    他想念江筎宁,却不能时时来看她,衙门里的事务安排繁琐,他力求周全妥帖,耗尽心力,只为不辜负崔煜的期望。

    “阿宁。”崔瑾轻声唤她,几日未见甚是想念,便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崔瑾将她抱在怀里,满心依恋不舍:“我来与你告别。长兄派我去清河县督查政务,专一处理当地的农桑与赋税事宜,整顿地方吏治,此番前去,路途遥远,约莫要月余方能归来。”

    “你要去清河县?”江筎宁心头咯噔。崔瑾被派去清河县,这是崔煜的手笔……她顿时想了许多,不敢再深想。

    人前不染尘俗的崔世子,她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崔瑾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又见她神色骤然苍白柔声询问:“怎么了?”

    江筎宁摇了摇头,有些话她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关乎她名节,只得咽在心底。

    崔瑾放缓语气:“我此去清河县,虽不能在你身边,但定会时时记挂着你,若在府中有任何难处,写信给我。”

    他说着轻轻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眼中满是疼惜。

    见她眼眶泛红,崔瑾取出锦帕,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泪珠,珍视道:“阿宁,莫哭。我知你是舍不得我远行,我亦是不舍,此番前去,我定会尽快处理完清河县的事宜,早日回来陪你。”

    崔瑾又陪着她坐了许久,暖心叮嘱了许多。字字句句皆是牵挂,直至暮色渐浓,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离去时,还频频回首,满眼都是眷恋。

    郡守府衙拟了一纸文书,以督查地方政务为由,正式将崔瑾遣往清河县巡查,短则月余,长则数月。

    崔煜在江筎宁的汤药里错放一味药材,令她晨起时喉间泛痒,连日过敏咳嗽,但于身体无大伤。

    老夫人嘱托崔煜,多去桂枝院瞧瞧,尽心为她治病调理。

    崔煜应得干脆,自此,每夜从衙门归来,便准时踏足桂枝院。

    他为她施针,总在触到她肌肤时,顿上半分;亲自看她服药,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连她蹙眉的模样都不肯放过;到了药浴时辰,他支走了云燕,独留两人在屋内,气氛纠缠而压抑。

    浴桶里水汽缕缕,温热的药汤漫过胸口,江筎宁裹着薄纱,浑身不自在,感受到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目光灼伤。

    崔煜就坐在浴桶旁的木椅上,神色清冷,可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肩头,透着摄人心魂的迫力。

    连日的隐忍与委屈,令她理智几乎决堤,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哑着嗓子问:“表哥,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崔煜面色自若:“祖母嘱托,为你调理身子,自是要尽心。”

    “尽心?”江筎宁眼中徘徊着娇滴滴的泪水,“日日这般纠缠,你把我当做什么?当做你闲时消遣的玩物吗?”

    崔煜轻轻看着她,也不作答。

    “我是崔瑾未过门的妻,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令我这般难堪!”江筎宁红着眼眶质问,想逼他知难而退。

    “这门婚事,我不准。”崔煜终于开口。

    “呵,我不嫁给崔瑾,难道要嫁给你?”江筎宁无语得冷笑,不正是他看不上她,她才会被许给崔瑾么。

    “要嫁,便只能嫁给我。”崔煜浅浅应声。

    他那随心所欲的语气,听不出真心假意。

    “表哥,你疯了么?我与瑾表哥的婚约已是事实。”江筎宁哭着求他,不要胡搅蛮缠,让她难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惩罚我不可?”

    她一再提到崔瑾的名字,崔煜被嫉妒之火冲晕了神志。他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眼中迸射出阴鸷的逼迫。

    江筎宁被他眼中的疯戾吓得闭了嘴,再也不敢惹怒他,手抓着浴桶边缘,浑身发颤。

    可魔怔一旦入心,理智便尽数崩塌。

    一夜无眠,江筎宁实在是受不了崔煜的无常折磨,闭上眼便是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崔煜的影子。

    次日清早,她便硬着头皮去了老夫人院中,软声央求,说实在想念崔瑾,想去清河县寻他,也顺便散散心。

    可她的躲闪与逃避,彻底点燃他心底蛰伏的阴念。

    江筎宁告别云燕,叮嘱云燕代为照顾好花圃与阿花,便上了马车。

    云燕还打趣笑道,这才分别不过数日,姑娘便思念二公子,迫不及待要追去了。

    马车颠簸,江筎宁满心都是逃离崔煜的迫切,只盼着能早日抵达清河县,见到崔瑾,寻得一丝喘息之地。

    马车轱轳前行,起初沿途还有零星行人,可行至城郊一处僻静山道时,周遭渐渐变得荒芜,草木丛生,不见半个人影。

    江筎宁微微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空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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