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随从看着苏子婳跑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王之珏,眼里满是担忧。
曾几何时,公主的眼里全是驸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驸马,最近公主连公主府都不回了,更别说见驸马了。
以前两人相敬如宾,就算感情称不上多好,每个月总有几次同床共枕的机会。现在倒好,驸马连公主的身都近不了了。
苏子婳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匣子。
王之珏跟了上去。
她两次从他面前经过,结果都没有发现他。到底是真的没看见他,还是她明明看见了却不想搭理?
他想弄明白。
苏子婳上了马车,把手里的匣子递给蒋倾荣:“这是给你的,用上吧!”
蒋倾荣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是一件金丝软甲。
“这个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对我没什么用。”蒋倾荣把匣子合起来,推回给她。
“不想要就扔了吧!”苏子婳下了马车,对马车里的人说道,“本公主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
蒋倾荣打起帘子,看着苏子婳,说道:“最近不太平,你要小心。”
“知道了。”苏子婳挥了挥手,走向公主府。
她一转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王之珏。此时王之珏的视线停留在蒋倾荣的身上,而后者也发现了王之珏,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放下帘子,让车夫马上驾马车离开。
苏子婳走向王之珏,说道:“驸马,我们和离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公主殿下,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吧!”王之珏垂眸说道。
苏子婳跟着王之珏进了公主府,前往书房,然而经过书房的时候,王之珏抓住苏子婳的手腕,拉着她回了厢房。
“驸马,你做什么?”
“我想与公主好好谈谈。”王之珏松开苏子婳。
“那你说吧!”苏子婳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正想喝被王之珏抢走了。
“来人。”王之珏朝外面喊道,“沏热茶过来。”
没过多久,王之珏的随从沏了热茶进来,再为两人倒了茶水。之后,他退出去,把房门合上。
“公主为何想和离,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王之珏开门见山,不再拐弯抹角。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要明礼,要含蓄,要君子风度,但是在看见苏子婳一次又一次无视他之后,他的心乱了。
苏子婳没想到王之珏会问得这么直白。
“驸马,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这样的婚姻你不觉得无趣吗?”
王之珏:“……并不觉得。”
夫妻之间不是都这样吗?
他爹娘是这样,大伯父和大伯母是这样,家里的长辈们都是这样相敬如宾的。
“可是我觉得。我不想要这样的婚姻生活了。”苏子婳戳破窗户纸,“我不想要永远那样冷静的夫君,我不想每个月固定的那几天行房,不想连多亲一口都觉得失礼,不想在外面拉拉手都要避嫌。我想要有温度的夫君,能让我鲜活的夫君。”
王之珏垂眸:“所以,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为什么要先找到那个人才来找你和离?在你的眼里,我是需要找到下家才与你断了关系吗?驸马,我是发现自己对你没了感觉之后,不想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才与你谈和离的事情。我爱你时,你千好万好,我恨不得天天与你在一起。可是我发现对你的感情消失之后,我不再期待与你见面,不想再与你有什么肢体接触。哪怕是夫妻之事,我都觉得……”
不行。
王之珏看出了她没有说出的那两个字。
她现在与他待着难受,所以不愿意留在公主府,不愿意像以前那样与他单独相处。
“可是……可是我心仪公主,公主也不能喜欢我吗?”
苏子婳噗嗤笑出声,但是那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她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驸马,你只是习惯了而已。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你习惯我整天缠着你,习惯我以你的事情为主,习惯一句话就能影响我的情绪。如今我不受你影响了,也不再纠缠你了,你开始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这种感情我懂,我和蒋倾荣青梅竹马,从相识到分开,中间有十年时间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玩,某一天他去北疆了,我身边没了这个人,那段时间抓心搔肺的难受。后来,分开的时间长了,那种感觉就淡了,我也习惯了一个人。”
“不是习惯,是心仪。我之所以娶公主,是因为我心仪公主。”
王之珏抓着苏子婳的手掌,顾不得那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