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金瑞领路,又带了徐霖和若谷去了书院。
然到书院要进门时,却被雁儿领着书院里的女学生们给拦住了。
雁儿好像知道会有人来。
看到金瑞领着两个陌生人,她什么都没问,直接便道:“女侯说了,书院这几天不准进外人,你们若是来求女侯的,便可回了。”
嘿!
这个死丫头!
金瑞眼睛一瞪,“我是你爹!”
还一嘴一个女侯的,那是她姨母!
雁儿满脸少女傲气道:“管你是谁,女侯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
金瑞又气又有些尴尬。
他当然也不敢乱闯沈令月的地方,只好回头,尴尬地看向徐霖。
徐霖当然也知道,沈令月不是拦金瑞,而是拦他。
他对这事仍旧没有任何的情绪,语气表情都十分平和平静,出声道:“那我在这等着吧,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结果他话音刚落,雁儿又看着他说了句:“等也没用,姨母不会见你的。”
金瑞简直想上去捂住雁儿的嘴。
他没办法,只好又小声与雁儿说:“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曾经是你爹的主子,现在是内阁大学士!”
雁儿压根不怕高官,她瞥徐霖一眼,不卑不亢道:“内阁大学士又如何?内阁大学士求见别人,就可以直接上门?不是官位越高越讲规矩嘛,难道不是应该先递拜帖,得到了同意,再上门来?”
这丫头!
真是被养得天不怕地不怕!
没法,金瑞只好转头跟徐霖说:“孩子还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霖并不计较,只道:“她说的没错。”
可是沈令月不想见他,他写拜帖也是无用的。
他看着雁儿又道:“我在这等着,麻烦你给我递句话进去。国家有难,边关告急,我此趟来,是请女侯出山。”
雁儿虽年轻气盛,但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
她想了一会转身,“那你在这等着吧。”
其他的女学生仍在门上拦着,雁儿往里去找沈令月。
找到沈令月,她把徐霖的话跟她说了,不一会出了院子来,又对徐霖说:“女侯说了,她已远离朝堂,这些事不该她管,您还是请回吧。”
沈令月横竖就是不见他。
而不见上面,很多话是没办法展开细说的。
没法,徐霖只能是等在门外了。
金瑞和若谷也没走,跟着一起等。
等到傍晚时分,金瑞没再忍住,拉了若谷到一边去问:“少主……阁老和女侯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何女侯这么不愿意见他?”
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若谷想了一会道:“我不过是做随从的,很多事知道的并不清楚。但依我推测,应该是因为朝廷里的事。当年吴冕专权结党被杀,朝中为他求情的都遭了难,女侯因为此事和皇上决裂了,和阁老也……”
朝中的事,他们实在也议论不明白,于是也没多说。
金瑞看向徐霖,叹口气又道:“当年……女侯确实是被伤透了心回来的……”
徐霖又怎不知。
沈令月对皇上失望透顶,对朝廷失望透顶,对他更是失望透顶。
那样一个让她心寒又失望的地方,她是不肯轻易回去的。
徐霖就这么站在门外等着。
等到临近夜禁时分,金瑞和若谷来叫他,他也不肯回城里去。
于是他就这么等了整整一夜,次日依旧站着不动。
金瑞和若谷忙活着给他送饭食,他也不吃。
他空着肚子,也未喝水,在烈阳下又站了半日。
站过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他再没撑住,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金瑞和若谷吓得跑上前看他,雁儿也被惊出来了。
她看到徐霖倒下了,忙又去告诉沈令月。
沈令月这下没再沉得住气。
他出来看了徐霖,知道他必是不吃不喝晒中暑了,于是忙叫金瑞和若谷把他背进院儿去,去到一个通风的穿堂里,让他在凉榻上躺下。
然后她支开雁儿,让金瑞和若谷去打凉水来,自己解开徐霖身上衣衫散热,待金瑞和若谷回来,让他俩用凉水给他擦身体。
给他身体降了温,又喂他些淡盐水。
折腾了好一会,方才见他醒过来。
醒过来也就放心些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金瑞和若谷忙又去厨房煮绿豆汤。
徐霖醒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沈令月身上。
这么多年不见了,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岁月似乎在她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