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50
,没敢接。

    ***

    沈令月这一晚都没怎么睡着。

    她对吴冕说,她不会不管这件事的,接下来也便这么做了。

    次日晨起,她没再往自己的衙门里去,而是直接去到西苑大门外,和其他为吴冕说话求情的官员一起,跪着去了。

    这些官员不止跪,还哭。

    西苑大门外,哭声萦绕不断,为吴冕喊冤求情。

    说起来,这是抵抗皇权最激烈的方式了。

    然方式越激烈,对霍擎天越是无用。

    他忍了些时日后,便直接动用武力镇压,让东厂把门外跪哭的大臣拉去廷杖。

    因为打得狠,有的大臣身子又弱,有七个大臣当场就被打死了。

    接下来,只要是为吴冕求情的大臣,全都遭到了惩罚。

    有的被罢官,有的被贬谪,有的被安了罪名逮捕,不是判罪杀头就是流放。

    在东厂的查办下,吴冕的案子也有了最终结果。

    他们在吴冕家中搜到了吴冕和浙江巡抚私下往来的信件,往来的信件中,谈的就是开放海禁这一事情,做实了吴冕和浙江巡抚勾结乱政的罪名。

    正晌午。

    西苑的大门外。

    只还有沈令月一个人跪在外面。

    她是唯一一个,在此次事件中尚没有受到责罚的人。

    事情发展到现在。

    她已经不是在为吴冕求情,而是抱着赴死的态度和霍擎天硬刚了。

    吴冕不可能与外官私下勾连。

    康杰和卫晋中也不可能搜不出连东厂都能搜出来的证据。

    剩下她一个人的这一晚,她没有再回去,继续在西苑外跪着。

    她没有别的想法,如果霍擎天不罚她,她就打算不吃不喝跪死在这里。

    两日后。

    她已嘴唇干裂脸色惨白。

    史有节今日过来见过霍擎天,准备走的时候又折返,去到沈令月面前劝道:“沈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吴冕勾结外官,意图动摇国策,动摇国本,是杀头的死罪。皇上没有追究你们锦衣卫失职,也没有罚你,已是开恩了,你快回去吧。这朝中谁都能为难皇上,可你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你不该为难皇上啊。”

    沈令月已没有多少力气了。

    她嘴唇动的幅度很小,声音极弱但很是硬气道:“我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我自己靠本事……靠战功……挣来的,我和你……不一样!”

    妈的!

    真是该死!

    史有节懒得再劝,转身便走了。

    同时他在心里想——可千万别起来,最好是把自己跪死在这!或者跪得皇上再忍不下,一起杀了她!

    对于记恨沈令月的人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周齐等了好些日子没见沈令月受罚,便找了史有节说这个,只道:“她如此态度,岂不自认自己是吴冕的同党?阁老何不在皇上面前……一并解决了她?”

    他以为他不想吗?

    要是能动她,他早开口了,还需要他来提醒?

    史有节看着周齐道:“动动你的脑子,她自己都这么作死了,还需要我开口?皇上真要杀她,她早死上一百遍一千遍了。只要皇上不想杀她,我就绝不能开这个口。我若开口,就算真成了,她死了,皇上哪一日后悔起来,岂能不拿我开刀?若不成,她哪一日再复宠,对我更是百害而无一益。今日便给你授上一课,皇上要杀谁,从来不是别人能左右的,而是他本来就想杀,只是需要别人给他理由罢了。咱们要做的,不是让皇上去杀谁,而是要明白,皇上想杀谁,懂吗?”

    周齐想了想,点头,“受教。”

    ***

    沈令月在西苑外面跪完第三日,整个人已快虚脱了。

    她连睁眼睛都费力起来,撑着身体里最后的力气,维持跪着的姿势。

    就在她要撑不住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有雨水润唇,她依着身体的本能咽了一些,恢复了些力气,然后在大雨中,继续在西苑大门外跪着。

    雨下了一整夜,她却没能撑过这一夜。

    在夜半时分,她的身体撑到极限,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她恢复意识再睁眼时,她已经不是在西苑大门外了。

    她回到了昭平侯府,躺在了自己的卧室内,自己的床铺上。

    喜儿和寿儿一直守在旁边。

    看到沈令月醒来,两人又激动又难过,眼泪汪汪道:“姑娘,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些日子,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令月跑去西苑外下跪,为吴冕求情,其他官员一个个受罚,死的死伤的伤,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她们一直怕沈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