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高天尊耸肩，「但你现在在我手里。锁链穿着，伤口感染，神力被抑制。我想让你打比赛，你就得打。不过嘛——」
他顿了顿。
「我这个人，讲究公平。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我喜欢……交易。你情我愿的，多好。」
托尔沉默了几秒。
「洛基真的在你这里？」
「当然了，」高天尊点头，「活蹦乱跳的，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太自由。」
「我要见他，」托尔说，「现在。」
「不行，」高天尊摇头，「交易就是交易。你打赢比赛，我让你见。很公平。」
托尔握紧拳头。
锁链摩擦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回矿场，继续挖矿，」高天尊说，「每周定额加一百斤，直到你累死。或者感染死。或者被监工打死。随便。」
他喝了口酒。
「当然，你弟弟嘛……我可能会把他卖给别的矿场。或者送到角斗场，让他跟那些怪物打。他那么瘦弱，估计撑不过一场。」
托尔眼睛红了。
「你敢——」
「我敢，」高天尊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谁活，谁就能活。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你，和你弟弟，现在都是我的财产。明白吗？」
托尔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
几秒钟后，他松开拳头。
「我打，」他说，「但你要保证洛基的安全。」
「当然，」高天尊笑了，又恢复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他拍了拍手。
医生来了，带着工具，开始拆托尔肩胛骨的锁链。
过程很疼，但托尔咬着牙，没出声。
锁链拆掉，伤口清洗，涂上药膏。
药膏是绿色的，涂上去凉凉的，疼痛立刻减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后医生拿出一瓶药水，递给托尔。
「喝了，」医生说，「恢复体力的。」
托尔接过，闻了闻，没闻出什么。
他仰头喝下。
药水很苦，但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疲惫感减轻了，伤口也不疼了，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好了，」高天尊说，「带他去休息室。八小时后，第一场比赛。」
守卫架起托尔，离开观景台。
托尔走后，高天尊拍了拍手。
「带上来。」
观景台侧面的门打开，两个守卫架着一个人走进来。
洛基。
他双手被魔法镣铐锁着，镣铐上刻着抑制魔法的符文。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盯着高天尊。
「坐，」高天尊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洛基没动。
「不坐？那站着也行，」高天尊也不在意，「刚才的对话，都听到了？」
「听到了，」洛基说。
「感想如何？」
「你骗他，」洛基说，「你从没说过那个人是我，也没说过会让他怎么‘见’到我。你只是在玩文字游戏。」
「聪明，」高天尊鼓掌，「不愧是诡计之神。但你哥哥好像没听出来。」
「他太急了，」洛基说，「急着确认我的生死，急着救我。所以被你牵着鼻子走。」
「那你呢？」高天尊问，「你不急？不想救他？」
洛基沉默。
「你当然想，」高天尊替他说，「不然你也不会偷偷去矿场，不会想买下他。但你不敢，因为你怕我，怕我杀了你，或者杀了你哥哥。」
他站起来，走到洛基面前，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明明互相讨厌，互相算计，但关键时刻又舍不得对方死。多矛盾，多有趣。」
他伸手，拍了拍洛基的脸。
「好好看着吧。看你哥哥怎么在角斗场里拼命，怎么为了一个‘可能’是你的人，一场一场打下去。看他流血，看他受伤，看他……死。」
洛基的眼神更冷了。
「你不会让他死的，」他说，「他死了，戏就演不下去了。」
「对，」高天尊点头，「所以我会让他赢。赢一场，赢十场，赢一百场。直到他成为角斗场的冠军，成为萨卡星的英雄。然后——」
他顿了顿，笑了。
「然后我会让你上场，和他打。兄弟对决，至死方休。那才是最高潮。」
洛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