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是女武神？」
「我父亲曾和我说过，」托尔说，
「他说女武神军团是阿斯加德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都是英勇的战士。但后来她们在一次任务中全军覆没，只有一个幸存者。那个幸存者……失踪了。」
瓦尔基里没说话，只是猛灌了一口酒。
「而你手臂上的纹身，那是女武神的标志」托尔继续说，
「你活下来了，但没回阿斯加德，而是来了这里，当拾荒者，抓奴隶，卖钱，喝酒。」
「闭嘴，」瓦尔基里说。
「为什么？」托尔问，「为什么逃避？」
「我说，闭嘴！」瓦尔基里转身，手里的酒瓶砸向托尔！
托尔没躲。
酒瓶砸在他额头上，碎了，酒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
瓦尔基里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你懂什么？」她嘶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见过她们死的样子。没听过她们的惨叫。没感受过那种……无能为力。」
「我见过，」托尔平静地说，
「我父亲死了，我母亲死了，我的锤子碎了，我的弟弟……可能也死了。我的家园被一个疯子占领，我的子民在受苦。
但我没逃。我在挖矿，每天五百斤，哪怕肩胛骨穿着锁链，伤口感染，发烧。但我没逃。」
瓦尔基里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回去，重新握住操纵杆。
「你和奥丁不一样，」她说。
「什么意思？」
「奥丁只会下命令，」瓦尔基里说，
「‘去，杀了她。’‘为了阿斯加德。’‘这是你们的荣耀。’但他从没告诉过我们，海拉有多强。从没告诉过我们，那一战会死多少人。」
她顿了顿。
「我们去了。三百个女武神，骑着天马，拿着龙牙剑。然后……海拉一个人，杀了二百九十九个。最终……只有我活下来了。不是因为我强，是因为我逃了。」
托尔沉默。
「所以我恨他，」瓦尔基里说，
「恨奥丁，恨阿斯加德，恨所有跟那场战争有关的东西。我来萨卡星，因为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是女武神。
我喝酒，因为醉了就不记得了。我抓奴隶，因为……因为总得做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飞船开始下降，下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金色的宫殿。
宫殿顶端有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全息影像，显示着各种角斗比赛的广告。
「到了，」瓦尔基里说，「高天尊的宫殿。祝你好运。」
她停稳飞船，打开舱门。
托尔站起来，拖着锁链和铁球，走下飞船。
两个金色盔甲的守卫迎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高天尊大人在角斗场等你，」一个守卫说，「跟我来。」
托尔被架着，走向宫殿深处。
他回头看了一眼飞船。
瓦尔基里还坐在驾驶座上，拿着一个新酒瓶，仰头灌酒。
她的眼神，和矿坑里那些奴隶的眼神，很像。
空洞，麻木，绝望。
托尔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不管高天尊想干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为了阿斯加德。
为了还活着的人。
也为了……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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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仙宫大殿。
海拉坐在原本属于奥丁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王座是纯金打造的，镶嵌着宝石，椅背高耸，雕刻着阿斯加德历代国王的功绩。
但现在，坐在上面的是她——死亡女神，奥丁的长女，阿斯加德的新王。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斯科尔奇站在台阶下，低着头，不敢看她。
「守卫呢？」海拉问，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在、在外面，」斯科尔奇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不肯投降。」
「不肯投降？」海拉挑眉，「所以呢？」
「所以……他们在集结，」斯科尔奇说，「说要……要清君侧。」
海拉笑了。
「清君侧？有意思。奥丁死了，我就是君。他们想清谁？」
她站起来，走下台阶。
绿黑色的战甲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鹿角王冠在头顶微微晃动。
「带路，」她说。
斯科尔奇咽了口唾沫，转身，带着海拉走出大殿。
大殿外，广场上，站着三百名阿斯加德守卫。
他们穿着金色的盔甲，手持长矛和盾牌，排成整齐的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