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
托尔坐下。
洛基犹豫了一下，也走过来，站在稍远的地方。
「阿斯加德有你们，」奥丁说，「我老了，托尔。活了五千年，打了五千年的仗，统治了五千年的九界。我累了。」
「但你是众神之父，」托尔说，「阿斯加德不能没有你。」
「阿斯加德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奥丁摇头，「它是一个地方，一个家。而家，需要的是家人，不是国王。」
他看向托尔，独眼里有种托尔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的时间不多了，儿子。我能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所以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看看这个世界——这个我保护了这么久，却从未真正了解的世界。」
托尔喉咙发紧。
「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奥丁说，「神也会死，托尔。尤其是当他的使命完成，他的时代结束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大海。
「而且，我的死亡，会解开一个封印。一个我埋藏了很久的封印。」
托尔和洛基对视一眼。
「封印？」洛基问，「什么封印？」
奥丁沉默了很久，久到托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
「海拉。我的第一个孩子，你们的姐姐。」
托尔和洛基愣住了。
「姐姐？」托尔重复，「我们……有个姐姐？」
「曾经有，」奥丁的声音低沉，「海拉，死亡女神。她曾与我并肩作战，征服九界。她的力量……与我同源，来自阿斯加德本身。只要站在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她的力量就无穷无尽。」
弗丽嘉轻轻握住奥丁的手，眼神悲伤。
「但她太嗜血，太残暴，」奥丁继续说，「征服变成了屠杀，统治变成了恐怖。我试图引导她，但她不听。最后……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看向托尔。
「我囚禁了她。用我的神力，将她封印在冥界。只要我还活着，封印就有效。但我一旦死去……」
「她就会回来，」洛基接话，声音干涩，「而且会很强。」
「非常强，」奥丁点头，「强到……足以毁灭阿斯加德。」
托尔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姐姐？封印？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他问。
「因为那是我的罪，」奥丁说，「我创造了她，赋予她力量，却没能教会她仁慈。我把她关起来，希望时间能改变她。但时间没有，只是让她更加怨恨。」
他站起来，弗丽嘉扶着他。
奥丁的身体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诸神黄昏，」奥丁低声说，「预言中的末日。海拉的归来，火焰巨人的苏醒，阿斯加德的毁灭……这一切，都将在我的死亡后开始。」
托尔也站起来，抓住父亲的手臂。
「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阻止她？」
奥丁看着他，独眼里有种托尔看不懂的情绪——是骄傲，是遗憾，是解脱。
「你阻止不了，托尔。诸神黄昏是注定的。但你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
他伸手，拍了拍托尔的肩膀。
「记住，阿斯加德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座宫殿。阿斯加德是人民。只要人民还在，阿斯加德就还在。」
托尔还想说什么，但奥丁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像萤火虫，升向天空。
弗丽嘉也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父王？母后？」托尔慌了。
「时间到了，」奥丁微笑，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我的儿子们，阿斯加德……就交给你们了。」
弗丽嘉看向洛基，眼神温柔。
「洛基，照顾好你哥哥。在一些事情上，他不如你聪明。」
洛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光点越来越多，奥丁和弗丽嘉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他们化作两团金色的光，缓缓升空，消散在风中。
原地只剩下那两块石头，和一片寂静。
挪威海岸的风带着咸味，吹过草原，草浪起伏。
托尔站在悬崖边，手里还拿着那个永远喝不完的啤酒杯。
他盯着父亲和母亲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洛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复杂。
「所以，」洛基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怎么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