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

    「贾维斯，」托尼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最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根据我的记录，没有，先生。」贾维斯回答，

    「但您的记忆皮层活动在零点三秒前出现异常波动，可能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神经扫描。」

    托尼盯着屏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挥了挥手，关掉了那个复杂的全息模型。

    「算了……先放一放吧。我可能……真的需要睡一觉。」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休息室。

    转身的刹那，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实验台角落，那里原本好像放着什么东西——一个咖啡杯？

    或者别的什么？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托尼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累出幻觉了。

    ---

    地球，斯塔顿岛临时营地。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帐篷里，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

    贾维斯将其洗干净了，但史蒂夫又将其拿了回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只有在握着这个杯子的时候才会有一点熟悉感。

    而杯子上好像曾经有过什么图案，但现在只是一片空白。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该记得这个杯子是谁的，该记得那杯苦得惊人的咖啡是什么做的。

    但就是想不起来。

    脑子里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模糊不清。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更加困惑。

    「队长。」

    尼克·弗瑞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独眼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深沉的疑虑。

    「弗瑞。」史蒂夫抬起头。

    「我刚从神盾局总部回来。」尼克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低沉，

    「所有关于‘他’的记录，全部消失了。纸质档案变成白纸，电子档案变成乱码，监控录像里相关片段变成雪花。

    甚至连我们这些人的记忆……都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白和矛盾。」

    史蒂夫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你也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是确认。」尼克揉了揉眉心，

    「我调取了我自己的脑波备份记录——你知道我有这个习惯。

    记录显示，在刚才某个特定时间点，我的记忆存储区出现了大规模数据覆盖和擦除。

    被擦除的数据核心指向一个……无法识别、但曾经存在过的个体。」

    他看向史蒂夫。

    「我们忘了谁，队长。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本不该被忘记的人。」

    史蒂夫沉默着，看着手里的空杯子。

    帐篷外，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开，露出一角星空。

    但史蒂夫心里，却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透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