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同样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大战的海岸。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史蒂夫·罗杰斯坐在一个小火炉旁，伸出手烤着火。
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看着帐篷外连绵的雨幕和不时闪过的电光，轻轻叹了口气。
战后清理工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暂停。
这让习惯了忙碌的史蒂夫，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一闲下来，某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金弥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托尼抱着他尸体时平静到可怕的表情，古一法师那句“灵魂已经不在地球了”。
「队长。」
一个温和的电子合成音在身旁响起。
史蒂夫转头，看到贾维斯（人形机体）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雨水顺着他金属外壳的弧线滑落，但他动作平稳，杯中的液体没有洒出分毫。
「谢谢，贾维斯。」史蒂夫接过咖啡，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贾维斯在他旁边坐下，机体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托尼他……怎么样了？」史蒂夫问，声音有些低沉。
「斯塔克先生已经连续工作了六十八个小时。」贾维斯的电子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他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灵体探测技术，包括一些基于卡玛泰姬魔法原理改造的装置，但……暂时没有发现金弥先生的灵魂信号。弗瑞局长提供的那些084物品，也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史蒂夫又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入口，一股极其强烈的苦涩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味道……简直像在喝药。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
「托尼就是这样。」史蒂夫看着跳动的炉火，声音很轻，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哪怕那希望再渺茫，哪怕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的，队长。」贾维斯表示赞同，「这是斯塔克先生的优点，也是他的……固执。」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帐篷外的雨声和炉火的噼啪声作响。
史蒂夫慢慢地，将那一整杯苦得惊人的咖啡喝完。
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开来，驱散了一些雨夜的寒意。
他将空杯子递还给贾维斯。
贾维斯起身，准备拿去清洗。
「贾维斯，」史蒂夫忽然开口。
贾维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咖啡……」史蒂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从哪儿弄的？味道……挺特别的。」
贾维斯胸前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这是金弥先生之前存放在斯塔克大厦咖啡区的私人咖啡豆，杯子也是金弥先生留下的。
标签上写着‘星云特调——仅供自虐’。斯塔克先生在整理金弥先生的物品时发现了它，让我带来一些。」
史蒂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贾维斯手中那个空了的咖啡杯，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总是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苦咖啡，然后说“尝尝，这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的家伙。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
贾维斯也微微颔首，端着杯子，转身走进了帐篷外的雨幕中。
史蒂夫重新看向炉火，跳动的火焰在他蓝色的眼眸中倒映。
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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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国度。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难以估量，但大致相当于地球的三天后。
那片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星云气体，依旧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死亡的本体牢牢困在其中。
气体内部，死亡已经停止了最初那种狂暴的冲撞。
她化作了最本源的、凝聚的死亡阴影，静静地悬浮在气体的中心。
不再试图用蛮力突破。
因为没用。
这些诡异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气体，不仅坚韧无比，能吸收、分散她的死亡规则冲击，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在持续地、缓慢地剥离她的“感知”。
最初只是视觉、听觉、对国度本身的掌控。
后来，她发现自己与“死亡”这一宇宙规则的连接，也开始变得模糊、滞涩。
仿佛有一层又一层的厚重迷雾，隔在了她和规则本体之间。
而现在……
她甚至开始感觉到一种“遗忘”。
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对“死亡”概念的锚定，都在被这些气体悄无声息地侵蚀、模糊。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种更缓慢、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