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信号就要发出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艘孤零零悬在那里的“复仇之牙”。

    「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

    ---

    旗舰“复仇之牙”，舰桥。

    格拉维克脸上的疯狂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观察窗外，看着那个吞噬了主炮一击的黑洞消失的地方，看着下方完好无损的城市，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该死的英雄们。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炮……被吃了？

    一击能抹掉一片大陆的主炮……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洞……吃了？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撞在控制台上，「启动主炮！再启动！充能！立刻充能！」

    「首领，主炮过载，需要冷却至少三十分钟——」

    「那就用副炮！所有副炮！齐射！齐射！」

    「副炮系统……没有响应。」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能源线路被切断了，武器控制系统离线，连内部通讯都……」

    格拉维克猛地转身，看向控制台。

    全息投影上，代表舰内各个区域生命信号的绿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片一片地熄灭。

    不是受到攻击的闪烁、变红、然后熄灭。

    是直接、干脆、没有任何过渡地……熄灭。

    就像有人同时拔掉了所有生命的插头。

    十秒。

    仅仅十秒。

    整艘旗舰，除了舰桥，所有区域的生命信号，全灭了。

    一片鲜红。

    死寂的鲜红。

    格拉维克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缓缓转头，看向舰桥内的其他军官。

    他们还在。

    还站着。

    但……不动了。

    刚刚还在说话的副官保持着操作控制台的姿势，但眼睛失去了神采，嘴巴微张，呼吸……停了。

    导航官瘫在座位上，头歪向一边。

    通讯官趴在了控制台上。

    所有人。

    除了他。

    全都死了。

    悄无声息地，死了。

    连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他都没察觉到。

    格拉维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观察窗外。

    外面，炮火声……停了。

    戛然而止。

    之前还如同节日烟花般不断炸开的蓝色能量束，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