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眼金睛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奇异腔调、却异常清晰、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金石之音的英语说:
「不客气,盾牌兄。」
史蒂夫愣了一下。
「你会说英语?」
「俺老孙会说的可多了。」猴子嘿嘿一笑,笑声洪亮,震得周围废墟的碎石簌簌滚落,
「英语,华夏语,阿斯加德语,斯克鲁尔语……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闲着也是闲着,就学了点。」
他看向前方,那里,又有几个特殊超级斯克鲁尔人从震惊中恢复,嘶吼着冲了过来。
「这些绿皮妖怪,挺抗揍啊。」猴子说,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在手里掂了掂。
就那么一掂。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地面,猛地向下沉了半尺!
金箍棒的重量,透过他的动作,传递到了大地上。
那几个冲过来的斯克鲁尔人,脚步齐齐一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恐惧”的表情。
猴子向前一步。
就一步。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环形的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碎石、残骸、甚至倒地的尸体,全被吹飞。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
像是……猛兽捕食前,那种将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毁天灭地一击的姿态。
「盾牌兄,你歇着。」
他说,声音依旧带着笑,但笑意里,已经透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战意。
「看俺老孙的。」
下一秒——
“轰隆——!!!”
整个世界,在他动的那一瞬间,仿佛“慢”了下来。
史蒂夫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
不是残影,不是轨迹,就是一道纯粹的光,从自己身边射出,贯穿了前方数百米的空间。
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电离,形成一条笔直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真空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那几个斯克鲁尔人。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
光,穿过了他们。
然后,光停了。
猴子出现在他们身后三十米处,背对着他们,金箍棒扛回肩上。
他甩了甩头,凤翅紫金冠上的雉鸡翎轻轻晃动。
「搞定。」
他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砰砰砰——!!!”
那几个斯克鲁尔人,同时炸开。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打碎。
是“炸开”。
像被塞进了万吨炸药,从内部引爆。
绿色的血肉、破碎的装甲、断裂的骨骼,化作一场覆盖方圆五十米的腥风血雨,泼洒在早已残破不堪的桥面上。
寂静。
连远处其他战场的爆炸声,都仿佛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暂时停歇。
史蒂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看着周围那场刚刚落下的血雨,看着地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被金箍棒“掂”出来的凹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到底是谁?」
猴子听了,哈哈大笑。
笑声不再只是洪亮。
那笑声里,有踏碎凌霄的狂,有搅乱蟠桃的傲,有棒打诸神的勇,有被压五百年也不曾磨灭的、与天齐高的心气!
笑声如雷,滚滚而过。
纽约上空的云层,被这笑声震得翻涌溃散,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他跳起来。
如同“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那般。
他跳到百米高空,身体在空中舒展,金箍棒举过头顶,棍身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
然后,他向下,一棍砸落。
但并不是砸向敌人。
是砸向……这座桥。
砸向这座承载了太多战斗、太多鲜血、太多死亡的布鲁克林大桥。
“轰——————————————————!!!”
无法形容的声音。
堪称“开天辟地”。
如同“定海神针”落入凡尘,要将这污浊的人世,一棍扫清!
棍落。
桥断。
以棍落点为中心,前后三百米的桥体,连同上面所有的斯克鲁尔士兵、载具、残骸,在一瞬间,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
东河的水,被这一棍的余波分开,露出河床,两侧的浪墙高达百米,久久不落。
猴子落地。
站在河床中央,站在他亲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