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眼扫过所有人。

    「这不是演习，不是训练。输了，地球换主人。赢了，我们才能谈以后。

    所以，别留手，别犹豫，别抱有幻想。他们来，就是为了毁灭和征服。我们只有一种回应方式。」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杀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托尔又拿起一个甜甜圈的窸窣声。

    「还有什么问题？」尼克问。

    托尼举手。

    「说。」

    「我新做的纳米战甲，马克五十，理论上能在外太空短时间活动。需要我去把那些主舰的炮口拆了吗？像拆乐高一样。」

    「你的任务是地面防空和对抗敌方小型舰艇。」尼克说，

    「主舰交给金弥和后续的全球火力。别逞能，托尼。你要是死在外太空，佩珀会把我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挖出来。」

    托尼撇撇嘴，不说话了。

    「散会。各自准备。二十小时后，纽约见。」

    众人起身离开。

    托尔把剩下的甜甜圈用披风一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塔罗斯对尼克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尼克、希尔和金弥。

    尼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和平得像个幻觉。

    「金弥。」他没回头。

    「嗯。」

    「斩首行动，成功率多少？」

    「看情况。」金弥说，

    「如果格拉维克一直躲在指挥室，周围有几十个超级斯克鲁尔人护卫，成功率不超过三成。

    如果他出来，到舰桥或者观察窗，哪怕只有几秒钟……七成。」

    「我需要九成。」

    「那就得加点料。」金弥说，「让他不得不出来，或者至少……分散注意力。」

    「比如？」

    「比如，让他的宝贝舰队，突然出现点‘小麻烦’。」金弥笑了笑，「比如引擎失灵，或者通讯中断，或者……自相残杀。」

    尼克转过身，独眼盯着他。

    「你有计划了？」

    「一直都有。」金弥说，

    「洛基把宇宙魔方给了格拉维克。那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但也是个陷阱。

    魔方内部的空间能量不稳定，需要特殊的频率和算法才能安全调用。而那个频率和算法……我恰好知道一点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斩首行动，从舰队进入射程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尼克，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把战场搞得足够热闹，让格拉维克觉得胜券在握，忍不住想出来亲眼看看。」

    他走到门口，停下。

    「哦，对了。如果一切顺利，记得提醒各国，打准点。别把咱们的‘战利品’打坏了。那些船，修修还能用。」

    门轻轻关上。

    尼克站在窗前，半晌，骂了一句。

    「疯子。」

    希尔在旁边低声说：「但他可能是唯一能搞定这件事的疯子。」

    尼克没否认。

    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纽约的灯火依旧明亮。

    但二十四小时后，这里将变成熔炉。

    要么把入侵者烧成灰。

    要么，把自己烧成灰。

    「希尔。」

    「在。」

    「通知全球防御网络，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授权代码：零号协议。」

    「是。」

    尼克最后看了一眼夜景，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他的独眼里，已经没有犹豫，只剩下冰冷的、钢铁般的决意。

    战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