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他说,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一开始他的队友们轮流去敲门,没用。
后来马特和威廉也去过,劝了,还是没用。我让人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看过一次……」
他顿了顿。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就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头埋在手臂里。叫他,没反应。
碰他,也没反应。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神是空的。像个……丢了魂的娃娃。」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罗比最后瘫坐在废墟里,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无声流泪的样子。
「他不是故意的。」彼得低声说,「我知道。他只是想帮忙。但太急了,没控制好。」
「但结果就是你躺在这里一个月。」托尼说,语气平静,但话很重。
彼得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刚获得能力的时候。
在时代广场耍帅,炫耀,为了听人群的欢呼而延误了时间,差点害死弗兰克老师。
那时候,弗兰克老师躺在血泊里,他也像罗比一样,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不配拥有这力量。
但弗兰克老师没有怪他。
只是用几乎死掉的代价,还有金弥先生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把他骂醒了。
「我想去看看他。」彼得突然说,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我去跟他说。我去告诉他,没关系,我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金弥看着他,没说话。
托尼挑了挑眉。
「你确定?那小子现在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确定。」彼得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动作还有点慢,但很稳。
「因为我也犯过同样的错。我知道那种感觉。而且……老师没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他。」
金弥笑了笑,点点头。
「行。他在布鲁克林,留痕小队的临时宿舍。地址我发你。」
彼得感激地点头,但下一秒,他脸色突然变了。
「等等!今天是几号?!」他猛地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啊——!!!」
托尼和金弥都看着他。
「我……我在这躺了一个月?!」彼得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
「一个月没回家!本叔叔!梅婶!他们肯定急疯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该怎么解释?说我被外星人打伤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不行!
说我去参加斯塔克工业的封闭实验?可我没跟家里说过啊!我手机呢?我手机……」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在床边柜子上翻找,像个没头苍蝇。
「安静点。」托尼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我早就去过了。」
彼得动作停住,抬头看他。
「你……你去过了?」
「不然呢?」托尼翻了个白眼,
「让你家那两个老人以为你失踪了报警?还是让他们觉得你学坏了夜不归宿?
我跟你本叔叔和梅婶说,你被我特招进斯塔克工业的一个‘高级青少年科研项目’,需要全封闭参与,为期一个月左右。
项目保密,不能跟外界联系。他们一开始有点担心,但看到我的脸,还有我开的支票——哦,我说那是项目补贴——就信了。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累着。」
彼得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托尼。
然后,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斯塔克先生……我……」他哽咽着,一步冲过去,张开手臂就想抱托尼。
「停!打住!」托尼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跳开,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个“X”,
「别来这套!肉麻死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家!你婶婶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说给你炖了土豆牛肉,都热了三遍了!」
彼得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脸上是傻乎乎的笑容。
他用力点头。
「嗯!我这就回去!」
他转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病号服脱下,换上旁边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便装。
动作有点急,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托尼和金弥站在旁边看着。
金弥的目光,从彼得换衣服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彼得的脖颈、肩胛、后背这些位置。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大将级的见闻色霸气(心灵感应),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笼罩了整个病房,也笼罩了彼得。
他“听”到了彼得活跃的思维,兴奋,感激,迫不及待,还有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