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还在原地等着。
进入电梯，贪婪按下1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查尔斯教授，」贪婪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主人他……分裂出我们，最初只是为了‘扮演’不同的角色，以应对不同的局面。
但时间久了，我们这些‘住户’，也有了各自的‘性格’和‘想法’。
傲慢追求完美和掌控，怠惰渴望休息和逃避，暴食沉溺于感官，色欲追逐欲望，愤怒宣泄情绪，嫉妒比较和争夺……而我，」
他顿了顿。
「我渴望‘拥有’。知识，力量，资源，关系……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我都想收集、占有、掌控。这便是我的‘本能’。」
X教授静静听着。
「但主人给了我们界限。」贪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也有一丝无奈，
「他允许我们存在，允许我们发展，甚至允许我们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但他始终是这栋公寓的‘房东’，是最终的决策者。我们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折腾，但不能拆了承重墙。」
电梯到达一层。
栅栏门打开。
走廊里依旧忙碌，各种金弥匆匆走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贪婪推着X教授的轮椅，走向公寓大门。
「所以，教授，不必担心主人会失控。」走到门口时，贪婪停下，低头看着X教授，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微笑，
「我们或许各有各的‘毛病’，但我们都知道，这栋公寓塌了，谁都没地方住。」
X教授抬头，看着贪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和，有理智，有算计，但在最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疯狂？
对“拥有”一切的、永不满足的疯狂。
「我明白了。」X教授点头，「感谢你的坦诚，贪婪先生。」
「叫我贪婪就好。」贪婪拉开公寓大门，外面是那片混沌的灰色雾气，
「那么，期待下次见面，教授。希望泽维尔学院一切顺利。」
X教授操控轮椅，滑出大门，进入雾气之中。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
贪婪站在门口，看着雾气重新合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关上门，转身，走回电梯。
按下“-1”层的按钮。
电梯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下降。
比上升时更慢，更沉重。
贪婪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师资，管理，风纪委员，特工小队……」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复盘刚才的会议，
「表面功夫做足了。查尔斯教授应该会满意。毕竟，他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稳定’的变种人群体，不要给世界添乱。」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负一层。
栅栏门滑开。
外面不是走廊。
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黑暗的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立体结构，正在缓缓旋转。
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不断变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贪婪走出电梯，踏入黑暗。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到那个发光结构前，抬起头，看着它。
「外部稳定了，内部才能安心发展。」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个结构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泽维尔学院是个不错的‘试验场’。变种人，超能力者，英雄，反派……所有不稳定因素，都可以在那里观察、测试、引导、甚至……筛选。」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发光的线条。
线条微微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傲慢想要秩序，怠惰想要安宁，暴食想要滋养，色欲想要欢愉，愤怒想要宣泄，嫉妒想要超越……」
贪婪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
近乎贪婪的、渴望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容。
「而我，想要‘一切’。」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黑暗深处。
「师资和管理，只是第一步。让变种人融入人类社会，接受‘英雄’的教导，遵循‘规则’的约束……多么美好的愿景。」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
「但变种人只是开始。斯克鲁尔，克里人，阿斯加德，黑暗维度，宇宙魔神……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有太多‘变量’了。」
他停下脚步，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