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蹲在保龄球馆破旧的天花板横梁上,像只真正的蜘蛛。
他看着下面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正用一把蝴蝶刀无聊地戳着地上烟头玩的女人——多米诺。
她看起来……很无聊。
而且心情似乎不太好。
彼得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混合了烦躁、厌倦和某种更深层愤怒的情绪。
「嘿。」彼得出声。
多米诺头都没抬,手腕一抖,蝴蝶刀脱手飞出,旋转着,精准地射向彼得蹲着的横梁——
不是瞄准他,是瞄准横梁的连接处一块早已松动的木楔。
“咔嚓!”
木楔断裂,横梁猛地一歪。
彼得「哇」地叫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甩,
蛛丝黏住远处的柱子,把自己荡开,轻巧地落在多米诺面前十米外。
多米诺这才抬眼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只蓝,一只绿)里没什么情绪。
「蜘蛛侠?」她声音有点哑,「教授派来的说客?还是那个独眼局长的打手?」
「呃,」彼得站直身体,挠了挠头,
「算是……金弥先生派来的?我叫彼得·帕克。那个……你的能力是控制运气,对吧?」
「被动,不可控,谢谢。」多米诺捡起掉在地上的蝴蝶刀,在手指间转了个花,
「所以,你打算怎么‘说服’我?用你那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童子军演讲?省省吧,小子。
我见过的倒霉事比你吃过的芝士披萨都多。运气?哈,那玩意儿从来就没站在我这边过。」
她话音刚落,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老旧吊灯,连接处突然“嘎吱”一声,整个脱落,带着风声砸向她的头顶!
彼得瞳孔一缩,想都没想,手腕一抬——
“咻!”
蛛丝后发先至,黏住下坠的吊灯,用力一扯。
吊灯改变方向,擦着多米诺的肩膀砸在她脚边的地板上,玻璃和金属碎片四溅。
多米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还在晃动的灯架,又抬眼看了看彼得。
「看见没?」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苦,
「‘好运气’。每次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糟的时候,总会有东西掉下来提醒我。
上次是个花盆,上上次是个空调外机,再上次是块广告牌。这次是吊灯。下次是什么?陨石?」
彼得收回蛛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明明能躲开的,刚才你的肌肉反应显示你能向左侧移至少两步,完全避开。但你没躲。」
彼得说,蜘蛛感应让他能捕捉到极其细微的身体预兆。
多米诺眼神闪了一下。
「躲了又怎样?这次躲开,下次呢?下下次呢?」她走向保龄球道,捡起一个破旧的保龄球,在手里掂了掂,
「我的能力像个诅咒。让坏事发生的概率变小?听起来好像不错。
但代价是,我自己永远被裹挟在这种该死的‘概率’漩涡里。我救过人,很多次。
但我救人的时候,旁边总会有别的无辜者受伤。我阻止了一次爆炸,但那栋楼塌了。
我抓住一个坠楼的孩子,但另一扇窗户却掉下来砸到别人。每一次都是!每一次!」
她猛地将保龄球砸向远处的球瓶架。
“轰”的一声巨响,木架倒塌,尘土飞扬。
「我做的好事,永远都会伴随着别的坏事。就像个恶心的平衡。
所以我放弃了。去他妈的做好事,去他妈的保护人类。他们活该。
反正不管我做什么,总有人会倒霉,那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选择让谁倒霉?!」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眼神里有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凶狠。
彼得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刚成为蜘蛛侠时的迷茫,想起因为自己的犹豫和炫耀,差点害死弗兰克先生的事。
那种“无论做什么好像都会错”的感觉,他懂一点。
「你知道吗,」彼得开口,声音很轻,
「我以前也觉得,能力是诅咒。让我被同学当成怪胎,让我不得不撒谎骗梅婶,
让我看到危险就得冲上去,哪怕怕得要死。而且……我还搞砸过,差点害死一个很重要的人。」
多米诺看着他。
「然后呢?你就顿悟了,成了友好邻居蜘蛛侠?」
「恰恰相反。」彼得摇头,走到一个还算完好的保龄球道边坐下,
「在这种情况下,我崩溃了,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不配拥有这力量。
是一个前辈,用几乎死掉的代价,还有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