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班纳推了推眼镜。
「让他们替换一部分人。」金弥说，
「选几个目标，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觉得渗透很顺利。
然后，我们趁机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真尼克和塔罗斯的关押地点，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他们想要‘取代’的这些人，每天到底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托尼挑眉。
「你是说，让那些绿皮家伙，替我上班？」
「准确说，是替你处理斯塔克工业的季度财报，参加没完没了的董事会扯皮，
改进永远有bug的装甲系统，回复佩珀小姐关于你第N次放她鸽子的质问邮件，还有……」金弥看向希尔。
希尔会意，调出一份虚拟清单，投影在桌子中央。
「神盾局目前待处理事项，优先级S级以上的，共一千四百七十二项。
涉及全球超自然事件监控、变种人难民协调、人类联合太空开发署各国对接、九头蛇残余清剿、吸血鬼活动报告、
以及处理之前布鲁克林大桥的维修账单——顺便，托尼，账单已经发到斯塔克工业了。」
托尼嘴角抽了抽。
金弥继续道：「罗德上校需要参加未来两周内十七场军方会议，审议八份新装备采购案，
协调五次联合演习，并准备一份关于‘战争机器装甲在城市化巷战中的道德准则应用’的五万字报告。
班纳博士，你的伽马辐射研究项目审查委员会临时增加了六位来自不同国家的‘顾问’，
他们要求在下周五前看到完整的、通俗易懂的阶段性成果汇报，并且不能出现任何‘可能引发公众恐慌’的专业术语。」
他每说一句，在场相应的人脸色就黑一分。
「而这，还只是日常。」金弥喝了口茶，
「突发情况呢？外星入侵预警呢？超能力者暴走呢？某个古老的邪神睡醒打了个喷嚏呢？这些，都需要随时待命，随时处理。」
他环视众人。
「格拉维克以为他替换了关键人物，就能轻松掌控地球。
但他不明白，这些‘关键人物’之所以关键，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或职位，
更是因为他们扛起了这些足以压垮普通人的、永无止境的责任和压力。」
他放下茶杯。
「所以，我的计划是：选几个人，让他们‘替换’。然后，我们暂时退到幕后，看他们表演。
等他们被这份‘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开始怀疑人生，内部出现裂痕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沉默。
然后史蒂夫第一个开口。
「我同意。」
他声音很稳。
「如果我的‘身份’和‘工作’能成为武器，能保护更多人，能让这些入侵者知难而退，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
他看了一眼巴基，「我们需要找到尼克和塔罗斯。这是最好的机会。」
托尼盯着史蒂夫看了两秒，然后“哈”地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队长都这么说了，我要是退缩，岂不是显得我很怂？」他耸耸肩，
「行吧。让外星佬体验一下天才的日常。希望他们别被我的待办事项清单逼疯——
哦，我忘了，他们可以复制记忆，应该知道我有多‘轻松愉快’。」
罗德立刻举手。
「算我一个。说真的，那十七场会议和五万字报告……如果有人能替我，哪怕他是绿的，我给他立长生牌位都行。顺便，我真能放假？」
金弥点头：「计划成功，至少七十二小时假期。」
罗德一拍桌子：「干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彼得。
彼得：「……？」
娜塔莎冲他笑了笑：「彼得，你挺合适的。」
克林特点头：「年纪小，可塑性强，替换起来‘技术难度’低，不容易穿帮。」
山姆摸摸下巴：「而且你是留痕小队的人，又经常在斯塔克大厦晃，替换你的理由很充分——比如，意外撞破了他们替换托尼的过程？」
巴基也难得开口：「……有道理。」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补充：「而且，你身上的共生体……毒液，对吧？它应该能帮你隐藏生理信号，让替换体更‘逼真’。」
彼得张了张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苦着脸。
「所、所以……没人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吗？」
托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孩子。在这里，你的意见通常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