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
不是平时那种游客的熙熙攘攘，是带着标语、旗帜、统一口号的游行队伍。
「团结！团结！团结！」
「人类一家！不分国界！」
「向宇宙进军！」
标语牌在阳光下晃动。
有的写着“金弥是对的”，有的画着简单的地球图案，有的甚至把金弥在国会演讲的照片打印出来，下面写着“先知”两个字。
广场中央，不知谁用3D投影技术立起了一个临时雕像——不太像，但能看出是穿着西装、微笑挥手的轮廓。
下面堆满了花束、蜡烛，甚至有人跪拜。
「他看到了未来！」一个年轻人站在雕像前，举着扩音器喊，
「他告诉我们，人类必须团结！不能再内斗了！我们要一起走向星辰大海！」
「走向星辰大海！」人群呼应。
街对面，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但没干预。
指挥官拿着对讲机，语气无奈。
「只要不破坏公物，不阻塞交通，就让他们喊吧。这是上头的意思。」
「长官，这算不算……个人崇拜？」
「算不算都轮不到我们管。华盛顿那边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电视屏幕轮播着新闻。
「全球多地爆发支持金弥言论的游行。柏林、巴黎、伦敦、东京、新德里……民众要求政府加快国际合作进程。」
「专家分析，金弥所提出的理念，契合了后纽约之战时代的普遍焦虑。」
「甚至有民间组织奉金弥为精神领袖。该组织声称已有超过十万注册成员……」
咖啡厅里，几个老人看着电视摇头。
「疯了，都疯了。」
「但他说得有点道理啊。外星人都打上门了，我们还在这儿吵……」
「道理归道理，可他那套……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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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总部，地下某秘密会议室。
圆桌边坐着二十几个人。
美、中、俄、英、法、德、日、印……主要国家的代表全在。
灯光很暗，烟灰缸里堆满烟头，空气污浊得像三天没通风。
事实上，这个会确实开了三天了。
「所以，」美国代表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结论是：我们对他毫无办法？」
一片沉默。
「常规军事手段无效。」俄罗斯代表说，
「根据纽约之战的影像分析，他应该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黄色身影，这样来看的话。
他能光速移动，能发射高能激光，还有某种斥力场防护，
现在又展示出全球范围的心灵干涉能力……除非用核弹洗地，否则杀不死他。而核弹……」
他冷笑，「你们谁敢在纽约扔核弹？」
「非武力手段呢？」英国代表问，「谈判？妥协？收买？」
「他要的是全人类团结。」中国代表平静地说，
「这个目标，我们无法用利益收买。因为他要的不是利益。」
「那就给他团结！」法国代表拍桌子，
「我们合作！技术共享！共同开发太空！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问题是，」德国代表推了眼镜，
「他会不会满意？他的演讲里提到那些教育，群众什么的。这听起来像是要……改造社会结构。」
又是一阵沉默。
「X教授那边怎么说？」日本代表问。
美国代表叹了口气。
「我们去找过了。查尔斯·泽维尔表示，听证会那天全球性的意识中断，不是他做的。并且他说……」
他顿了顿，「金弥的心灵强度在他之上。如果金弥想，可以做到更多。」
「更多是指什么？」印度代表声音发紧。
「改变思想。重塑信仰。让所有人……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所以，」俄罗斯代表缓缓说，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有能力控制全球人类思想，但又没有道德底线——
或者有他自己那套道德底线——的超人类。而我们对他的唯一约束，是他自己的……‘仁慈’？」
「或者说是‘计划’。」中国代表说，
「他看起来有个明确的计划。团结人类，迈向宇宙。只要我们不阻碍这个计划，他应该不会采取极端手段。」
「应该？」英国代表苦笑，「把全人类的命运，寄托在一个疯子的‘应该’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法国代表反问。
没人回答。
「投票吧。」美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