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处霰弹伤，弹片都取出来了。但最麻烦的是内出血，脾脏破裂，我们做了部分切除。」

    彼得感觉腿发软。

    「那……那他以后……」

    「能恢复。」医务官说，

    「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半年内不能执行高强度任务。而且……」

    她看着彼得，「他的战斗生涯，可能到此为止了。」

    彼得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他恢复得再好，身体也回不到从前了。」医务官说，

    「四十多岁的人，受过这么多伤，这次又差点死掉。就算他是弗兰克·卡斯特，也该退休了。」

    她拍了拍彼得的肩，转身离开。

    彼得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红灯灭了，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

    床上躺着弗兰克，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胸口在规律地起伏。

    他还活着。

    彼得跟着移动床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被护士拦下。

    「家属不能进。明天探视时间再来。」

    「我……我不是家属……」

    「那更不行了。」

    门关上。

    彼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弗兰克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围着他，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才转身离开。

    ---

    一周后，无痕大厦顶层。

    变化很大。

    原本冷硬的现代风格办公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咖啡厅。

    是的，咖啡厅。

    整层楼被打通，墙面刷成暖色调的米白色，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

    靠窗的位置摆着六张实木圆桌，每张桌子配四把高背椅。

    中间是吧台——长长的胡桃木台面，后面是专业的意式咖啡机、磨豆机、冷藏柜。

    墙上挂着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日特调：“无痕拿铁”、“星云卡布奇诺”、“量子美式”。

    最显眼的是门口那块招牌：

    无痕咖啡厅。字体是手写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宇宙级风味，地球级价格”。

    彼得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进不进来？挡着门了。」

    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彼得转头，看到金弥——穿着咖啡色西装，外面套了件深棕色的皮质围裙，正在擦咖啡杯。

    他看起来……很自然，就像真的咖啡店老板。

    「金弥先生……这是……」

    「如你所见，咖啡厅。」金弥放下杯子，走到吧台前，

    「顶层办公室太冷清了，改造成咖啡厅，大家有个地方坐坐，聊聊天，喝点东西。顺便……」

    他微笑，「赚点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