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金弥和魔伦即将再次碰撞的身影，握紧拳头。
该死……
该死……
为什么我这么弱……
为什么我只能躺在这里看着……
如果我有力量……
如果我有……
右手掌心突然发麻。
不是受伤的麻，是某种更古老的、像被雷电击中的麻。
细小的电光在指尖跳跃，蓝白色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电光。
托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电光一闪，然后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
「托尔！」马特的声音，「趴下！」
托尔本能地低头。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头顶掠过，击中身后的岩壁，炸开一个坑。
魔伦的拳头从光束后面穿出，砸向金弥的脸。
金弥侧头，拳头擦过面具，面具裂开一道缝。
他同时反击，天丛云剑斩向魔伦的脖子。
魔伦后仰，剑刃划过他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交错，分开。
魔伦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手上的血。
「第二回合，平手。」
金弥摸了摸面具上的裂缝。
「第三回合，定胜负呢~」
他抬手，光能在掌心重新凝聚。
但魔力储备——不多了。
魔伦也抬手，暗红色能量翻涌。
他体内的能量——也消耗了大半。
两人对视。
整个洞穴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血池干涸后残留的焦臭味，和地上六个人压抑的喘息声。
然后——
金弥笑了。
魔伦也笑了。
同时迈步。
这一步踏下，整个洞穴的地面都在颤抖——不是地震，是两人脚下爆发出的能量冲击。
金弥脚下的岩石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魔伦脚下的岩石直接塌陷半寸。
「八咫镜。」
光镜在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不是之前的几十面，是几百面，密密麻麻悬浮在空中，每一面都反射着金弥的身影。
洞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金光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魔伦闭上眼。
他不需要用眼睛。
能量感知——这是继承者家族的种族天赋。
他能感知到任何生命体的能量波动，无论对方躲在哪里，无论有多少分身幻象。
他感知到了金弥。
在左上方第三面镜子里。
他冲过去。
拳头砸碎镜子。
镜片碎裂的瞬间，他感知到了第二个金弥。
在背后。
他转身，格挡。
天丛云剑斩在他小臂上。
这一次剑刃砍得更深——切开了皮肤，切开了肌肉，碰到了骨头。
光能疯狂灼烧，伤口边缘冒出焦烟。
魔伦咬牙，另一只拳头砸向金弥面部。
金弥后仰，拳头擦过他鼻尖，拳风在面具上又添一道裂纹。
两人分开。
「速度……」魔伦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比刚才更快了。」
「不是我变快了，是你变慢了。」金弥说。
魔伦抬眼看他。
金弥说的是事实。
他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血池的能量已经用尽，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储备。
而金弥的光能虽然也在消耗，但他的速度优势太明显——八咫镜的瞬移加上斥力领域的压制，让他根本无法有效反击。
十秒后。
金弥再次从镜面穿出。
天丛云剑斩向魔伦后颈。
魔伦侧身，剑刃划过肩膀。
金弥消失，从另一面镜子穿出，斩向魔伦肋下。
魔伦格挡。
剑刃砍进小臂。
金弥消失，再出现，斩向大腿。
魔伦躲闪不及，大腿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
他第一次发出痛苦的闷哼。
金弥后退，站在十米外，看着他。
「感觉如何~」金弥说，「虽然每一剑都是小伤，但加起来……会死的哦~」
魔伦低头看了看自己。
西装破烂，浑身是伤。
最深的几道伤口还在流血，光能残留在伤口边缘，阻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