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放下咖啡杯。
「佩珀，我在工作。很重要的工作。绝境病毒的数据分析，生物反应堆的能量融合，
还有贾维斯的系统升级……这些事都很重要，必须尽快完成。」
「重要到比你的命还重要？」佩珀盯着他，
「重要到让你连续四天不睡觉，就为了证明什么？证明你比霍华德更强？
证明你能一个人撑起斯塔克集团？托尼，你已经证明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天才，是钢铁侠，是斯塔克集团的灵魂！但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
托尼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提我父亲。」
「我偏要提！」佩珀说，
「如果霍华德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说什么？他会让你去罚站！就像你小时候做错实验时那样！」
「我父亲从来就不管我！」托尼站起来，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
「他永远在忙他的事，忙神盾局的事，忙美国队长的事！
我在实验室里待三天三夜，他连看都不会来看一眼！
他不在乎我是不是在猝死的边缘，他只在乎我能不能做出他想要的发明！」
「那是因为他在用他的方式关心你！」佩珀也提高了声音，
「他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他相信他的儿子是天才，能处理一切问题！
而现在呢？你在证明他错了！你在证明你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两人对视。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过了好几秒，托尼才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
「……出去，佩珀。」
「什么？」
「我说出去。」托尼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佩珀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她停下，没回头。
「托尼·斯塔克。」她说，「如果不是因为怕你死了，我才不会管你。」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全息屏幕的数据流还在滚动，蓝色的光在托尼脸上跳动。
过了一会儿，另一道门开了。
不是正门，是侧面的休息室门。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是温和的蓝色。
「先生。」他把茶放在操作台上，「绿茶，加了蜂蜜。有助于缓解疲劳。」
托尼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贾维斯。
或者说，现在的贾维斯——拥有仿生身体，搭载了升级版人工智能系统，外表完全模拟人类的中年管家形象。
「我刚才是不是很烂？」托尼问。
「根据大数据分析，」贾维斯的声音温和而理性，
「您刚才的发言确实符合‘烂人’的定义。佩珀小姐是出于关心，而您的回应充满了攻击性和自我防御。」
托尼苦笑。
「连你都这么说。」
「我只是陈述事实，先生。」贾维斯说，
「不过考虑到您已经九十六小时没睡，情绪失控是可以理解的。
人类在极度疲劳时，大脑前额叶皮层的功能会下降，导致理性思考和情绪控制能力减弱。」
「谢谢你的科普。」托尼端起茶，喝了一口，「现在怎么办？去道歉？」
「佩珀小姐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根据她的日程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没有安排。如果您想道歉，现在是最佳时机。」
托尼沉默了几秒。
「……等会儿吧。我需要……先缓缓。」
「好的。」贾维斯点头，
「另外，我建议您在道歉之前，最好先睡一觉。数据显示，睡眠不足的人道歉时更容易引发二次冲突。」
托尼看着贾维斯，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到底是程序，还是真的有了‘人性’。」
「我只是在模拟人类的行为模式，先生。」贾维斯说，
「但如果我的模拟让您感到舒适，那说明我的程序运行良好。」
托尼放下茶杯，靠回椅背。
「我想出去转转。」
「现在？」
「现在。」托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纽约的夜空开始泛白，黎明快来了，
「开马克五号出去飞一圈。看看日出，吹吹风，转换一下心情。」
「需要我通知佩珀小姐吗？」
「不用。等我回来，我自己去跟她道歉。」托尼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