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来……寻求……解脱……」

    艾丽卡咬牙。

    「你能解除戒律？」

    「……能……」

    “兽”缓缓抬起右手。

    它的手指很长，指尖是黑色的利爪。

    它对着艾丽卡虚空一抓——

    艾丽卡后颈的戒律印记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啊——！」

    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印记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灼烧她的皮肤，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在她皮肤下游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喂喂~」金弥说，「对女士温柔一点呢~」

    「……代价……」

    “兽”的声音还在继续。

    「……解除……烙印……需要……代价……」

    「……你的……灵魂……或者……」

    它的“目光”转向金弥。

    「……他的……力量……」

    金弥笑了。

    「哎呀呀~原来是想讨价还价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

    光球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把他整个人照亮。

    黄色的条纹西装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扎眼，墨镜反射着“兽”那两团暗红色的光。

    「不过呢~」他说，「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别人要挟了呢~」

    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粒子开始汇聚。

    「而且……」他歪了歪头，墨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兽”，「你好像……不是本体呢~」

    “兽”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幅度很小，但金弥看到了。

    「力量强度……大概比金并强一点，但强得有限。能量波动……很虚浮，像无根之萍。还有这个形态……」

    金弥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太‘规整’了。真正的恶魔，应该更……扭曲一点呢~」

    “兽”沉默了。

    过了三秒，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恼怒？

    「……凡人……你……在……挑衅……吾……」

    「挑衅？」金弥笑了，「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呢~」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

    天丛云剑在他掌心凝聚。

    这次不是慢慢成形，是瞬间出现——金色的光粒子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在零点一秒内汇聚、压缩、塑形，变成一柄长达一米八的巨型光剑。

    剑身璀璨得刺眼，表面的液态光波纹像活过来一样流动。

    「你只是个能量体呢~」金弥握剑，剑尖指向“兽”，

    「是当年徐福或者其他什么人，用这个阵法封印在这里的一缕分魂。或者更准确的说……」

    他顿了顿。

    「……是‘兽’本体的一个投影。力量不足本体的万分之一，只能靠吸食蛟龙的血和手合会的戒律能量维持存在。」

    “兽”没有反驳。

    它只是缓缓从财宝堆上走下来，黑色的脚爪踩在金币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每一步，它身上的黑暗就浓郁一分，那两团暗红色的光就炽烈一分。

    「……聪明……的……凡人……」

    「……但……聪明……往往……死得……更快……」

    它抬起双手。

    黑暗从它身上涌出，像墨汁滴进清水，向四周蔓延。

    黑暗所过之处，光被吞噬，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哎呀呀~」金弥把天丛云剑扛在肩上，「要动手了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艾丽卡。

    「艾丽卡小姐，麻烦你退远一点呢~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暴力呢~」

    艾丽卡咬着牙站起来，踉跄着向后退，直到背靠岩壁。

    她看着金弥的背影。

    黄色的西装，金色的光剑，从容不迫的姿态。

    还有对面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手合会信仰了上千年的原始恶魔。

    「你……」她嘶哑地说，「小心点。」

    「放心呢~」金弥笑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兽”。

    墨镜后面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

    瞳孔里，金色的光在流淌。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原始恶魔’，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