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无论我做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最终这个世界都会重启，变回我没来时的样子？」
「是。」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金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
「我救下的人，我阻止的灾难，我组建的小队……最终都会消失？」
「对你来说不会。」古一说，
「你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变量。你经历的一切，你改变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真实的。
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最终只是一段会被覆盖的数据。」
烛火在墙壁上跳动。
影子在两人之间摇曳。
金弥盯着古一，很久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领悟的笑。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既然最终都会重启，既然一切都是‘数据’……」
金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在重启之前，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对吧？」
古一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赞许？
「钥匙你收好。」古一重新闭上眼睛，
「斯特兰奇的选择一定有他的理由。‘黑洞’这两个字……也许是在警告你什么，也许是在提示你什么。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最后一个问题。」金弥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既然这个世界终将重启，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让我继续‘无知’地活到重启的那一刻。」
「因为斯特兰奇选择了你。」
古一睁开眼，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而我选择相信他。」
她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金色的火花从她指尖迸发，旋转，扩张，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传送门。
门的那一侧是漫天黄沙，炽烈的阳光，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军事帐篷。
「你的目的地到了。」古一说，「再见，金弥。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找到答案。」
传送门朝金弥移动过来。
他没有抗拒，任由那道金色的光晕笼罩全身。
空间再次扭曲。
雪山的寒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沙漠的燥热。
风声从风雪的低吼变成沙粒摩擦的嘶嘶声。
金弥站在一片沙丘上。
脚下是滚烫的沙子，头顶是毒辣的太阳。
远处大约两公里外，能看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军事据点——铁丝网，帐篷，卫星天线，还有几辆军用悍马。
他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地平线上蒸腾的热浪。
传送门已经消失了。
「哎呀呀~」金弥拍了拍西装上的沙粒，「来无影去无踪呢~不愧是至尊法师~」
他伸手摸了摸内袋。
骨钥匙还在。
冰凉，坚硬，真实。
他又回想起古一的话。
最终都会重启。
一切都会归于原点。
「黑洞……」他低声重复这个词，「斯特兰奇，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沙漠的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金弥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军事据点。
神盾局的标志印在帐篷上，清晰可见。
「科尔森应该在那儿呢~」他嘀咕着，身体再次化作淡金色的光粒子。
但这次没飞。
只是用光速移动在沙漠表面疾驰——像一道贴着地面飞射的金色箭矢，
所过之处，沙粒被气浪卷起，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沙尘轨迹。
三秒后。
他出现在据点外围的铁丝网前。
实体化。
两个穿着神盾局制服的特工正在门口站岗，看到突然出现的金弥，两人同时举枪——
但在看清他的脸后，又同时放下。
「金弥队长？」其中一个特工按下通讯器，「报告，金弥队长出现在基地门口。」
「金弥？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通讯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科尔森。
铁丝网门打开。
金弥走进去，目光扫过整个据点。
大约三十顶帐篷，中央的空地上停着三架昆式战机。
特工们穿着标准的黑色战术服，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