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静止。
全场一千多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没有惊呼，没有快门声，没有呼吸声——连呼吸都停住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轰！！！！」
声浪爆炸了！
惊呼声，尖叫声，质问声，快门声，全部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广场！
记者们疯狂地往前挤，保安拼命阻拦，闪光灯亮得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斯塔克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那套装甲是您本人在操控？！」
「军方知道这件事吗？！」
「国会知道吗？！」
托尼站在台上，面对着暴风雨般的提问，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知道我很牛逼”的笑容。
「一个一个来，各位。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头，看向台下弗瑞的方向。
「弗瑞局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所有的镜头瞬间转向弗瑞！
弗瑞的脸——虽然本来就黑——此刻黑得像烧焦的锅底。
他站在原地，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托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金弥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哎呀呀~局长，你的剧本……被撕了呢~」
弗瑞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上讲台。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穿。
他站到托尼身边，面对镜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仔细看的话，能看见他太阳穴在跳。
「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低沉，有力，但多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咬牙切齿，
「斯塔克先生刚才的……声明，神盾局会进行进一步核实。
关于钢铁战衣的技术细节和后续监管问题，神盾局将与斯塔克工业重新讨论。」
「弗瑞局长！神盾局事先不知道这件事吗？！」
「神盾局掌握的信息需要进一步确认。」
「那军方那边呢？国会那边呢？」
「神盾局会进行协调。」
弗瑞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瞥了托尼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等着。
托尼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发布会又持续了十五分钟。
托尼回答了各种问题——有些认真，有些插科打诨，但始终没有否认“我就是钢铁侠”这个核心事实。
金弥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历史在眼前上演。
而托尼……亲手撕掉了所有人准备好的剧本。
发布会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十分。
托尼被保镖和工作人员护送着离开——军装上校和神盾局女顾问脸色铁青地跟在他后面。
弗瑞走下台，走到金弥身边，整个人的气压低得能让周围的温度降三度。
「那小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迟早要把他关进神盾局最深的禁闭室。」
「哎呀呀~别这么生气嘛~」金弥笑了，「至少他没说谎了，不是吗？」
「但他让神盾局和军方成了笑话！」弗瑞说，
「现在我要多处理五百份文件，协调十个部门的意见，应付三十个国家的质询，还要想办法堵住国会那帮老狐狸的嘴！」
「辛苦了~」
「你知道我辛苦也不去拦着点他。」弗瑞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另外你的小队，尽快磨合。纽约最近不太平，九头蛇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
金并和德古拉下落不明，手合会那边也没动静——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知道了呢~」
「还有。」弗瑞转身，准备离开，
「威廉·贝克回来之后，我要见他。如果他的‘机遇’有问题，我会立刻把他从小队名单里剔除。」
「好~」
弗瑞走了。
黑色的西装背影透着浓浓的杀气，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金弥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阳光正好。
时间正好。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七分。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口，他停下脚步。
「新墨西哥州呢~」他低声自语，「雷神之锤……也该去看看了~」
身体化作淡金色的光粒子。
不是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