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政厅广场。
阳光刺眼得像要烧穿眼皮。
广场周围拉起了三层警戒线，NYPD的警车停在各个路口，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手持防爆盾站在人群外围。
媒体区已经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在三角架上，镜头齐刷刷对准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台上挂着巨大的横幅：
【斯塔克工业新型能源试点项目签约仪式】
【暨纽约市可持续发展合作启动仪式】
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金弥站在广场东侧的一棵梧桐树阴影下，双手插在黄色条纹西装的裤兜里，眯着眼睛看着台上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空气里有咖啡味、香水和防晒霜的混合气味，还有远处热狗摊飘来的油味。
「这排场比上次还大呢~」他低声自语，「托尼那家伙，这次总该按剧本来了吧？」
「按剧本？」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弥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神盾局局长吗？怎么，今天没戴你的黑眼罩，改戴墨镜了？」
尼克·弗瑞走到他身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果然架着一副深色墨镜。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标枪。
「眼罩在家休息。」弗瑞的声音平静，
「墨镜更适合这种场合。阳光太刺眼，看某些人的嘴脸容易反胃。」
「你说托尼？」
「我说所有人。」弗瑞转头，墨镜后的视线扫过广场，
「政客，商人，记者，民众。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利益’两个字，只是字体大小不同。」
金弥笑了。
「那你脸上写的是什么？」
「‘麻烦’。」弗瑞说，「大写加粗的麻烦。」
他顿了顿。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种场合，按理说不需要复仇者小队队长到场。」
「托尼邀请的呢~」金弥耸肩，
「而且我也想看热闹。上次发生那么多意外错过了，这次得补上~」
「看热闹……」弗瑞的嘴角抽了抽，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上次事件，我们损失了六个特工，三辆车，还有一整栋楼的监控系统？」
「哎呀呀~那又不是我的错呢~」金弥一脸无辜，「是九头蛇先动手的~」
「但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证据呢~」
「……」
弗瑞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
过了三秒，他重新开口：
「算了。今天你来也好。我手底下没人了。」
「哦？」金弥挑眉，「堂堂神盾局局长，手下没人了？」
「巴顿在索科维亚盯梢一个军火商，娜塔莎在里约热内卢看着布鲁斯·班纳——浩克那家伙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科尔森在新墨西哥州处理那个该死的锤子，希尔在总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弗瑞一口气说完，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其他的人……要么能力不够，要么我不信任。所以只能我亲自来。」
「亲自来捧场呢~」金弥笑了，「神盾局局长给托尼·斯塔克站台，这排面够大~」
「不是站台。」弗瑞纠正，
「是监视。托尼今天要回应铁霸王事件，我必须确保他按稿子念。」
「按稿子？」
「嗯。」弗瑞点头，
「神盾局和军方联合起草了声明稿。内容已经审了七遍——
斯塔克工业的新型‘安全防卫机器人’在测试中发生程序错误，造成奥巴迪亚·斯坦的意外身亡。
所有责任由斯塔克工业承担，相关技术已移交神盾局监管。」
金弥吹了声口哨。
「托尼同意这么写？」
「他必须同意。」弗瑞说，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否则国会那帮人会像秃鹫一样把他撕碎。」
「哎呀呀~看来今天会很无聊呢~」
「无聊最好。」弗瑞说，「我讨厌惊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调试好麦克风，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台——市长、市议员、斯塔克工业的高管。
托尼还没出现。
弗瑞突然开口：
「你的小队。」
「嗯？」
「名单我看了。」弗瑞转向金弥，墨镜后的视线像刀子，
「马特·默多克，夜魔侠。实力B+，经验B，人品A-。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