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背靠着锈蚀的铁皮垃圾桶，大口喘气。
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结果把脸上的灰抹得更花了。
「妈的……妈的……」他喃喃自语，「差点杀人……我差点杀了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还在抖，掌心全是冷汗。
「我只是想要点钱……给莉莎买药……她还在发烧……」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颤抖，「我怎么就……怎么就开枪了……」
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威廉猛地抬头——
金弥站在他面前三米处，身体从无数淡金色的光粒中凝聚成形，黄色的条纹西装在黑暗中依旧显眼。
威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直到背脊撞到墙壁，退无可退。
「别……别杀我……」他嘶声说，
「我没想杀人……我真的没想……我只是需要钱……我女儿病了……她需要抗生素……」
金弥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威廉，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女儿多大了？」
威廉愣住。
「……六岁。」他低声说，「她叫莉莎……很乖……就是身体不好，总是感冒发烧……」
「你妻子呢？」
「跑了。」威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年前就跑了。嫌我穷，嫌我没出息。」
金弥从内袋里掏出那份合同——和给弗兰克的那份一样，只是签名栏还空着。
他走过去，弯腰，把合同放在威廉面前的地上。
「看看。」
威廉盯着那份文件，不敢碰。
「看。」金弥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威廉颤抖着伸出手，拿起合同。
他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眯着眼睛看——
然后他的呼吸停住了。
「月薪……五万美金？」
「嗯呢~」
「装备由……神盾局提供？」
「对~」
「行动自由……非任务时间随便做什么都行？」
「只要不犯法呢~」金弥补充，「当然，偶尔犯点小法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威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给我这个？我只是个小偷……我什么都不会……」
「现在是什么都不会呢~」金弥蹲下身，和威廉平视，
「但很快你就会有了。一点小小的机遇，虽然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值得~」
威廉的喉咙动了动。
「什么机遇？」
「去一个地方，接触一点特殊的东西。」金弥说，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不能说，但可以保证——你会获得力量，足够保护你女儿的力量，也足够让你堂堂正正赚钱的力量。」
威廉低头，看着合同上那些条款。
五万月薪。
医疗保险全额报销。
退休金计划。
还有……尊严。
他的手握紧，纸张边缘被捏得皱起。
「我……」他声音沙哑，
「我怕我做不来……我没打过架，没杀过人……我只是个修车厂的临时工……」
「没人天生就会呢~」金弥站起身，
「合同你拿着。想好了就按上面的联系方式打给我。三天内有效~」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你女儿的病不能拖。这个你拿去~」
一个牛皮纸信封从他手里飞出，精准地落在威廉怀里。
威廉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百元美钞。
粗略一看，至少两万。
「这……我不能——」
「预支工资呢~」金弥背对着他挥挥手，「记得还利息哦~虽然我不收~」
光粒子升腾。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威廉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合同和信封，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地狱厨房，安全屋。
凌晨一点二十分。
金弥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轻轻关上门，脱掉西装外套挂好，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