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十分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射进来，在白色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花香混合的气味——窗台上摆着一小盆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马特·默多克靠坐在病床上，脸上没有戴墨镜，那双失明的眼睛望着窗外——或者说，朝着窗户的方向。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病号服，胸口处还能看到绷带的轮廓，但脸色已经比一周前好了太多，至少有了血色。
门被轻轻推开。
「下午好呢~马特~」
金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几本盲文杂志的边角。
马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金弥。」他嘴角微微扬起，「听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呢~」金弥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生说你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恢复速度连他们都吓了一跳~」
「棍叟的训练让我的身体比普通人强韧一些。」马特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但这次……确实伤得很重。如果不是神盾局的医疗技术，我可能真的会死。」
「靶眼那家伙下手是挺狠的~」金弥顿了顿，「不过他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马特沉默了两秒。
「你杀了他？」
「嗯呢~」
「金并呢？」
「跑了。」金弥说，
「被德古拉救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重新出现。」
马特点点头，表情平静。
「我会找到他。」他说，「等伤好了，我会亲自去找他。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报仇的事先放放呢~」金弥靠在椅背上，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伤。而且金并那边……没那么简单。他和德古拉搭上线了，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
「德古拉……」马特皱眉，
「吸血鬼的始祖。我在棍叟那里听过他的名字，但一直以为是传说。」
「传说都是真的呢~」金弥笑了，「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
「对了，」马特突然说，「伤寒玛丽……你那天在菲斯克大厦见到她了？」
「见到了呢~」金弥点头，「被我踢飞了，现在下落不明。怎么，你还关心她？」
「……她是我前女友。」马特轻声说，
「虽然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症，但有些东西……应该忘不掉。」
「哎呀呀~」金弥歪着头，
「马特，你的感情史还挺丰富呢~艾丽卡，伤寒玛丽，还有现在那个秘书小姐……三个女人一台戏，你应付得来吗？」
马特的脸微微发红。
「凯伦……她知道我的身份了。」
「看出来了呢~」金弥说，
「刚才在走廊里碰到她，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我男朋友的另一个危险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马特叹了口气。
「别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探病吧？」
「被看穿了呢~」金弥笑了，「确实有事。马特，伤好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回地狱厨房。」马特没有任何犹豫，
「那里还需要夜魔侠。金并虽然跑了，但他的势力还在，那些黑帮、毒贩、人贩子……不会因为一栋楼倒了就消失。」
「然后呢？继续每天晚上打断几个混混的骨头，第二天看着他们被保释出来，周而复始？」
马特皱眉。
「你想说什么？」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小队。」金弥说，
「复仇者计划，弗瑞成立的特殊行动部门。我负责组建一支独立小队，不从属于主队，自主行动。」
「复仇者？」马特愣了愣，「听起来像是……超级英雄团队？」
「差不多呢~不过更实际一点。」金弥说，
「主要目标是九头蛇，顺便处理一些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麻烦。你有兴趣吗？」
马特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像在思考。
「九头蛇……」他低声说，
「我在当律师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案子，背后隐约有他们的影子。如果能真正打击他们……」
他抬起头。
「我加入。但有一个条件——我不能完全脱离地狱厨房。那里是我的家，我答应过一些人，会保护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