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在空中疯狂追逐。
银灰色的铁霸王在前，金红色的马克三号在后，推进器喷出的尾焰在蓝天中拉出两道长长的白烟。
「奥比！」托尼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
「你跑不掉的！你的装甲太重了，飞行能耗是我的三倍！再过五分钟，你的反应堆就会过热！」
铁霸王驾驶舱里，奥巴迪亚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能量读数，额头冒汗。
「闭嘴！」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肩部剩余的导弹舱打开，六枚小型追踪导弹射出，拖尾烟扑向后方的托尼！
「贾维斯，干扰弹！」托尼命令。
「发射。」
马克三号背后弹出十几个金属片，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金属云雾。
导弹撞进云雾里，全部被诱爆！
爆炸的冲击波追上托尼，装甲一阵晃动。
「警告，背部装甲受损程度百分之十二。」贾维斯提示。
「知道了。」托尼咬牙，「这家伙……导弹还真多。」
他转身，掌心能量聚集器再次亮起。
「奥比，最后警告！降落，投降，否则——」
「否则什么？」奥巴迪亚嘶吼，
「杀了我？托尼，你下得了手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教你怎么拆引擎！我给你买第一个工具箱！我——」
「你还差点杀了伊森！」
托尼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愤怒，「在阿富汗！你的人差点杀了他！」
「那是意外！」奥巴迪亚咆哮，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让你死在那里！这样斯塔克工业就是我的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只有推进器的轰鸣。
然后托尼笑了。
那种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你终于说实话了，奥比。」
马克三号突然加速，一个侧滑绕到铁霸王前方，挡住去路。
铁霸王紧急刹车，停在托尼面前五十米处。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
「所以……」托尼轻声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侄子。你只是把我当成……绊脚石。」
「不！」奥巴迪亚摇头，声音里突然出现一丝慌乱，
「不是那样的！托尼，我……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领导公司！你太天真！太理想主义！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斯塔克工业需要的是一个强硬的领袖，不是一个整天想着拯救世界的——」
「艺术家？」托尼接话，「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他抬起手，指向奥巴迪亚。
「你知道我在阿富汗的山洞里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斯塔克工业的武器，杀死了无辜的人。
我看到了那些孩子，因为我们的导弹，失去了父母。我看到了……这个世界因为贪婪，正在走向毁灭。」
「那是战争！」奥巴迪亚嘶吼，「战争就会死人！我们只是卖武器，怎么用是买家的事！」
「这只是借口。」托尼摇头，
「我们都学过伦理学，奥比。如果你卖刀给一个疯子，他杀了人，你也有责任。」
他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承认了。你想让我死。」
奥巴迪亚沉默了。
几秒后，他低声说：
「对。我想过。但后来我后悔了。托尼，我真的后悔了。所以我才想纠正你，想把你拉回正路……」
「但太晚了。」托尼说，「我已经走上我的路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能量聚集器同时亮起。
「现在，让开。我要回大厦。佩珀在那里，我不放心。」
「佩珀……」奥巴迪亚突然笑了，「你真的觉得，我会用佩珀威胁你？」
托尼一愣。
「什么？」
「我从没想过伤害佩珀。」奥巴迪亚说，
「她是个好女人，把你照顾得很好。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在大厦顶楼，我们两个人，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
「托尼，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路，走不通。」
托尼盯着他，面罩下的表情复杂。
「奥比……」
「跟我回大厦。」奥巴迪亚说，
「我们谈谈。如果谈完了你还坚持你的想法……我会把反应堆还给你，然后离开。永远离开斯塔克工业。」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斯塔克大厦，顶楼实验室。
佩珀·波茨